果然就不說話了,雖然眼神還是直勾勾的,但好歹沒在說那酸不拉幾的話。
“開始吧?!睍r寧嫌棄地掃落一整片蜘蛛網(wǎng),帶上口罩后說:“希望能在晚飯前搞定?!?
但顯然很難實現(xiàn),兩人只才打掃了客廳和時寧的小臥室,窗外的天色就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
時寧按住還在努力擦拭桌面的謝連安的手背,輕聲說:“好了謝總,先去吃點東西?!?
沒人住的屋子里面當然不可能會儲存有什么食材,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算謝連安廚藝很是不錯,也不可能在空蕩蕩的廚房里做出飯來。
小鎮(zhèn)的燈會熄得早一些,雖然才晚上九點出頭,但街道上大部分的商鋪都已經(jīng)關(guān)了門。
只有一家小超市和它旁邊的面館還亮著燈。
面館的老板是個長得很友善慈祥的老爺爺,年紀雖然上去了,但行動卻很利索。
做出來的面也很有味道。
如果謝連安同學(xué)沒有偷偷摸摸地跑到后廚,去囑咐老板多放點青菜的話,這碗面會更得時寧的喜歡。
一碗熱騰騰的面吃到最后,就只剩下鋪了一碗底的青菜。
時寧皺緊了鼻子,一根被煮軟了的青菜,咬了半天才磨磨蹭蹭地咽下去一截。
對面的謝總早就吃完了面,此時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時寧吃青菜。
搞得跟受刑一樣,旁邊還有個來監(jiān)視的。
時寧放下了筷子,當然也放下了那根命途多舛的青菜,冷靜道:“你太過分了謝連安?!?
小炮灰很有脾氣:“我不吃了。”
每次哄著時寧吃點蔬菜簡直比登天還難,雖然謝連安已經(jīng)習(xí)慣了,但還是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背脊很挺,人也很硬氣,努力開口:“不可以,你今天和昨天都沒有怎么吃蔬菜?!?
哦。
時寧充耳不聞,自顧自地說道:“這就是你追人的態(tài)度嗎謝連安,逼著喜歡的人吃草,還偷走別人的衣服……”
他得出結(jié)論:“太變態(tài)了謝總。”
謝連安總是不能說得過時寧,不管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結(jié)結(jié)巴巴地掙扎了半天,最后還是將時寧碗里面剩下來的青菜挑起來吃掉。
謝總本來也有點挑食,但自從遇到了時寧之后,被硬生生地治好了大半。
“挑食可不行啊小朋友?!眱扇藴蕚涓锻赍X準備離開前,年邁的老板一邊笑一邊喊住了時寧:“我認識你,你是時寧對吧?”
時寧的動作停頓住,有點猶豫地看向老爺爺,卻還是沒有認出來人。
然后下一刻就聽到他滿臉笑瞇瞇地開口:“我老伴兒是你的粉絲?!?
“她可喜歡你那個電視劇了,叫什么……冷酷少爺……”
老爺爺努力思索著,時寧卻尷尬得手足無措無地自容。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大腦,時寧連忙紅著臉叫停:“好、好的,我知道了?!?
偏偏旁邊的謝連安還一本正經(jīng)地點頭補充:“冷酷少爺?shù)奶优苎绢^?!?
時寧喉嚨一哽,弱弱地嘗試阻止:“等等……”
卻還是沒有阻止謝總和老板的相認。
“對!就是叫這個名字!”老板拍了下手掌,看著謝連安的摸樣,像是看著不可多得的知音:“他演的是里面那個白頭發(fā)的男的,好像是叫司、司什么天的……”
謝總推了推眼鏡,微微仰著下巴:“司徒傲天?!?
時寧:“……”
“沒錯沒錯,司徒傲天,哎呀,我老伴當時天天晚上都要看了才睡覺。”老板感慨道:“小伙子演得可好了?!?
謝連安對此非常贊同,難得地多看了面前的小老頭幾眼,頷首附和:“不錯,你們很有眼光?!?
“我當初也是熬夜看,還記得里面有一個畫面是司徒傲天對南宮云海宣戰(zhàn),他踩著凳子高聲喊……”
“謝連安!”時寧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在兩人快要熱火朝天地討論劇情之前,慌忙打斷,他當然不可能去指責年邁的老人,只能兇巴巴地轉(zhuǎn)頭向場上的另外一人:“你不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