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一定能休息好。”
時寧也沒說答應還是不答應,琥珀色的眸子笑得彎彎的,像是兩彎乘著微光的月牙:“這樣啊。”
在耳根子逐漸泛起紅的謝總的注視下,時寧笑瞇瞇地舔了下淡色嘴唇,無辜似的說:“說起來,我還以為謝總已經(jīng)忘記我會暈車了呢。”
此話一出,謝連安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不太好看起來,抿住唇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會。”
時寧當然知道他不會,飛機上時謝連安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足夠說明他還清晰地記得時寧的這個毛病,并且將它放在了心里面。
但或許是被一直喋喋不休的小燈泡煩到了,面對著謝連安時,時寧還是有些控制不住心里面的煩躁和負面情緒,故意勾起嘴角,似是而非地說:“真的嗎。”
這三個明顯帶著不信任的字,讓謝連安一下子就慌了神,側(cè)過點身來示好般的輕輕觸碰了下時寧垂在膝蓋上的手指頭,連聲音都急促起來:
“我要是把這個也忘記了的話,就讓我一輩子都不能和你上床睡覺。”
正在喝水的時寧:“咳咳咳……”
在一旁偷偷觀察的許柒:“哇哇哇!”
默默地調(diào)整鏡頭畫面的攝像小哥:“……”
雖然謝連安完全不在意是不是在錄節(jié)目,但至少現(xiàn)在的時寧還沒有和他一起出柜的打算,掀開眼皮隨意看了眼前座的位置,攝像小哥立刻就比了個手勢說:“時老師放心,我們不會把這一段剪進去。”
事實上,從上車后到現(xiàn)在,車上三個人聊的話題,就沒有那句話是能夠播的出去的,眼看著目的地就要到了,能用的素材卻沒有多少。
三人當然都沒有為難攝像老師的意思,非常配合地在最后一段路上,及時更換了個能播出的正常話題。
“我其實一直都很喜歡c城,”許柒按下一點車窗,感慨一聲說:“聽朋友說,它很有煙火氣,特別適合居住和旅游。”
因為謝連安特意囑咐,司機師傅一路上都開得很穩(wěn),速度也就不算快,周圍的建筑和來來往往的人群也能收入眼底。
“嗯,我也喜歡c城。”時寧望著窗外的不斷變化著的景色,也跟著附和一句。
在許柒興奮地想要繼續(xù)討論時,又聽到時寧語氣自然輕松地說:“它是我和謝總的家鄉(xiāng),不過的確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在鏡頭掃不到的地方,謝連安輕輕握了握時寧的手,安撫式的捏了捏。
許柒猶豫了幾秒,終于問出了自己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想要問的問題:“時哥和謝總以前就是很好的朋友嗎?”
時寧還沒有回答,謝連安就像是深怕時寧又會說出什么自己不愿意聽到的話來一樣,先一步地回答道:“是最好的朋友。”
“我們高中就認識了,又當了兩年同桌。”時寧被莫名其妙緊張起來的謝連安弄得有點想笑,故意忽略掉他緊緊注視著的視線,轉(zhuǎn)而跳過他看著許柒狡黠地說:“當時謝總還是個臭屁小孩兒,全靠我罩著,為了報答我的恩情,天天都給我端茶送水講題做飯。”
因為是故意要跳過謝連安去和許柒說話,所以時寧不自覺地就會向左邊側(cè)過去一些,反而就和謝連安離得更近了,偏向棕色的短發(fā)還帶著點洗發(fā)水的味道,稍微聳動下鼻子,就像是和一只亮橙色的漂亮橘子撲了個滿懷。
謝連安在一瞬間就不敢動了,視線沿著時寧的眉眼,慢慢地移動到他微微揚起的嘴角時停住,然后不自覺地加快了喉結(jié)滾動的速度。
【+1+1+1。】
使壞成功的時寧被系統(tǒng)播報的聲音吸引,下意識地就側(cè)過臉,眸子抬起來時,恰巧就和一眨不眨注視著自己的謝連安對視上。
一個是淺淡又懶散的琥珀色,一個則是純粹而執(zhí)拗的黝黑。
時寧罕見地怔愣了片刻,謝連安則是緩緩露出點笑意來,總是陰郁的眼里面亮亮的,仿佛盛滿了屬于自己的整個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