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了深秋,又是夜間,謝連安的鼻尖被凍紅了點,渾身的氣焰在發現時寧皺起眉時弱下來,小聲說:“那我給你重新買一個隔音好的?!?
時寧:“什么?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但后面的話卻還沒來得及說出來,身體就被人硬生生推著往里面倒,時寧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這個不速之客推到了沙發上。
按住他的那個人還一臉委屈,眼睛紅彤彤地耍賴:“反正我要進來!”
時寧眨眨眼,仰起頭來看著謝連安:“你已經進來了謝總?!?
不僅人進來了,還順帶關上了門。
原來這就是時寧本來想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近沙發還不失帥氣的姿勢。
不愧是大反派。
時寧喟嘆一聲,然后無辜地抬頭:“謝總還要按住我多久?!?
話音未落,謝連安就飛快地收回了手,一聲不吭地站在時寧的邊上。
抿住唇垂著眸,手指還緊緊地攥著一個看上去就很昂貴的黑色袋子的系繩。
“進都進來了,你要不然先坐下?”時寧提議道。
謝連安還是不說話,不知道又在用他聰明的學霸大腦想些什么東西。
“你再不說話我就去睡覺了哦。”時寧也不慣著他,打了個哈切,就懶洋洋地準備站起來往房間里走。
“我給你帶了藥。”在青年站起來之前,謝連安終于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時寧也不去特意看他手里面提著的袋子,只是好奇地歪了下腦袋:“藥?”
“嗯,”謝連安從手里面的黑袋子里面,拿出來幾盒標著各種外文的藥,還有一些像是中藥一樣的物品:“是調養胃的?!?
這樣啊。
時寧隨意掃了眼那幾盒藥的包裝,撐著腦袋,看上去有幾分困倦:“只是胃嗎?!?
謝連安又不說話了。
時寧覺得只要和謝連安對上,自己的耐心好像就特別容易告竭,只是幾秒鐘的沉默,就突然在心中升起了一股淡淡的煩躁和疲憊感,也不去管那些藥,自己站起來轉身準備去睡覺:“隨便你吧,不過我的胃好多了,不用調理。”
“你可以在這里睡,但是只有客廳。”時寧擺擺手,看也不看地路過謝連安:“沙發上有毯子,要被子就和我發消息。”
在即將和謝連安擦肩而過的瞬間,卻又被拉住了手臂。
“不是的,”謝連安的聲線很平穩,細聽上去卻能發現藏在其下的恐懼和慌張:“還有……治療睡眠的藥。”
他說的很委婉。
時寧倒是一點也不意外,甚至心中都沒有什么太多的起伏,有些夸張地啊了一聲后,故意說:“好啊小謝同學,你調查我?!?
“但沒必要說是治療睡眠,”時寧拿起白花花的藥盒子,揚起嘴角笑著說:“雙向就雙向唄,又沒什么說不出口的。”
氯丙嗪片,典型的用于雙向情感障礙患者治療的藥物,從謝連安將它們拿出來的那一刻,時寧就已經發現了。
和時寧大大方方毫不避諱,甚至還眉眼彎彎的摸樣比起來,對面呼吸急促,眼眶泛紅,整個人都緊繃著的謝連安反而更像是一個精神有損傷的患者。
謝連安手里面還捏著一盒藥,用力到了時寧都感覺這小子是想要抱著這些昂貴的藥物,故意沖到自己家里面來同歸于盡。
“調查發現我有病,所以就突然大半夜不睡覺沖到我家里面來對嗎?”雖然這的確很符合謝連安的風格,但時寧還是不太能理解,越想越覺得離譜,沒忍住笑了出來:“差這一個晚上嗎,明天就去錄《山河萬里》了,有那么著急?”
謝連安垂著頭看著手中的藥盒,很輕地說:“因為你根本就不會吃藥?!?
時寧沒有聽清楚,迷茫地啊了一聲,就見謝連安又抬起腦袋,認真地說:“我也有病?!?
什么?
謝連安不自覺地掐著手指,臉上卻沒有太多的表情,語氣一本正經:“我已經失眠很多天了,可能是床的問題,所以才過來找你一起睡覺,順便給你帶一點藥過來?!?
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時寧就聽不明白了。
可能是現在時間太晚了,腦子有點亂,連反應速度都下降了,竟然也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謝連安這段毫無邏輯和道理的話。
等到這人自顧自地開始拿著藥往時寧唯一的臥室里面走時,才條件發射地攔住他:“等一下!”
時寧實在是頭疼:“都說了,睡覺可以,只能住客廳。”
撕開偽裝
手掌按在了謝連安的肩膀處,不知道這人到底在自己的門口站了多久,都能感受到單薄上衣下面的皮膚冰涼的觸感。
謝連安整個人都被風吹得涼涼的,直到現在也沒有溫暖過來,鼻子被凍紅了,眼睛也是紅紅的,望著自己的時候,放低了聲音和姿態,近乎是在哀求地小聲說:“外面太黑了,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謝連安根本就不會裝,說什么要裝成不在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