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魅魔,認真來說都算得上是時寧最近兩三年來拍過的戲份最多的角色。
畢竟這個角色既有鏡頭又有臺詞,已經是實屬不易,大多數的其他時候,時寧都是接一些在鏡頭面前一晃而過的路人。
接不到戲的時候,就像現在一樣呆在家里面擺爛裝死。
但卻很少還有人記得,在時寧才出道,也就是剛剛簽約經紀公司的時候,卻也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的“輝煌”。
十九歲的時寧人長得漂亮,卻又滿身鋒芒,像是一朵帶著尖刺的野玫瑰,對每一個靠近他的人都帶著敵意和警惕,盡管這樣,還是有許許多多的人冒著會被扎傷的風險靠近他,想要窺見他尖銳外殼下的柔軟。
雖然這些人都最后以失敗告終,但時寧最開始的的確確是獲得了不少的喜愛和資源,這些資源良莠混雜好壞參半,但時寧卻都來者不拒,甚至接了很多低劣粗制的霸總偶像劇。
他是一個很缺錢很拼命的人,這是時寧當時的經紀人對時寧最開始的印象,畢竟他幾乎算得上是拿命來換錢,接戲接得過于頻繁,有戲演就上,有錢賺就上,完全不把自己的健康當回事。
直到有一天,因為劇組的一個小失誤,器材掉落下來,而太久沒有休息過的時寧反應速度下降,沒有及時躲開,當場就被送進了醫院。
再醒過來時已經過了兩天。
清醒的時寧一睜眼,就收到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噩耗。
“時寧,你的奶奶她……去世了。”經紀人現在都還記得自己說出這句話之時,還沒有到二十歲,躺在病床上的時寧望著自己的眼神,她都忍不住哽咽了一聲,只能輕聲哄著他:“快點好起來吧時寧,我陪你回去看看她。”
奶奶去世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時寧都處于一個渾渾噩噩極度惶恐的狀態,抗拒著所有人的接觸,不管是善意還是惡意,通通都不再能走進他的心里面,他甚至不愿意再從老家回來,整日里縮在狹窄的老房子里面發呆。
這段時間,經紀人一邊處理著因為時寧精神和身體出了問題,而停滯的各種拍攝工作,一邊小心翼翼地嘗試將他勸說回來。
但都是沒有用的,不管誰來說話,都只會得到這名年輕的少年一個漠視的眼神。
有那么一刻,經紀人是真的以為時寧可能會死掉。
直到他意外收到了一堆不知道從哪里寄過來的信件。
出于安全考慮,經紀人會幫他先檢查一遍,但都是很簡單的紙張,沒有裝什么奇怪的東西。
檢查的時候,就不可避免地就會瞟到一些信的內容。
這些信的署名都是“時寧的小菜譜”,有時寫著西紅柿,有時寫著胡蘿卜,有時寫著西藍花,似乎是跟隨著信的主人的心情而變化的。
每一封信,都幾乎是以“時寧,我討厭你”開始,以“我騙你的,好想你啊時寧”結束,一看就是滿滿地充斥著少年的心事。
“小菜譜”像是來自遠方的風箏,迫切地想要將自己的線送到另外一個人的手上,每個字都寫得很重,每個詞都好像能看到落筆者濃稠的情緒。
他說今天的手很痛,說明天肯定也還會痛,說他又學會了一道菜,說他好害怕睡覺,一睡就做噩夢,說他寫信被發現了,可能得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寫了,說他就知道時寧不會回信。
更多的東西經紀人就沒有繼續看了,畢竟是人家的隱私。
只能看到瘦了一大圈的時寧獨自坐在窗前,一頁一頁慢慢地翻閱著這些信件。
他像是個冷漠愛挑刺的老師,握著筆在信件上做一些勾畫和批復,經紀人不知道他在寫些什么,也看不懂他的表情。
當最后一頁紙也看完之后,時寧放下了筆,許久沒有開口過的嗓子有點嘶啞,經紀人聽到他輕輕地笑出來,可眼圈卻慢慢地泛起了紅:“笨死了,裝都不會裝。”
經紀人雖然沒有聽懂他的意思,但驚喜的是,那天之后,本來將所有人都隔絕在外的時寧終于愿意走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