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謝連安的表情頓時白了一分,連眼尾都開始泛起了點紅。
糟糕。
時寧察覺到自己似乎是說錯了話,有些懊惱起來,下意識地看一眼攻略值,發現它沒有變化后才稍微放下心。
在暗處偷偷觀察,被宿主好幾次的話嚇得差點短路的系統也終于松口氣。
這名宿主雖然對完成任務的積極性不太高,但好歹也不是完全擺爛。
系統正打算讓時寧趕緊說點什么來挽回局面,就聽到安靜了片刻的反派故作冷靜地開口:“讓你看到我是個多么好的人,然后后悔莫及也是一種懲罰。”
“更何況,你今天也幫我上了藥,”謝連安不僅給自己圓場,還把時寧的那份也圓了回來,死倔死倔地看著青年:“我要上回來。”
“這樣才……公平。”
這哪里公平了,時寧想,謝連安手腕上的傷算上來也是自己造成的,兩者完全不同。
但最后他還是屈服了,從臥室里面提出個小醫療箱遞給謝連安后,就悶頭躺到了沙發上,干干脆脆地脫下了上衣,整個漂亮白皙的背部顯露在了謝連安的眼前。
“來吧。”時寧英勇就義一般地閉上眼睛。
謝連安說是要懲罰,但動作卻輕得不行,還沒有之前時寧毫不猶豫地往他的傷口上噴酒精時來得狠。
整個過程里面,還時不時地聽到反派喉結滾動和深呼吸的聲音。
等到上完了藥,時寧覺得什么事都沒有,反倒是謝連安額前出了汗,臉上紅撲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才劇烈運動完。
“外面還在下雨。”謝連安將藥物都收拾好,端坐在小沙發上,罕見地沒有瞪著一雙紅眼睛,反而是垂著眼,話中若有所指:“天色也漸晚了,不知道還有沒有車。”
時寧唔了一聲站起身,一把將窗簾拉開,一整個大白天出現在眼前。
“謝總,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應該只有下午兩點。”
而且……
時寧拿起謝連安放到一旁的手機,還沒有來得及熄滅的消息頁面上,剛好出現助理的消息。
謝連安又悄悄攥緊了褲子邊。
果然,時寧在下一刻笑瞇瞇地提醒:
“你的助理好像正開車在附近等你哦。”
謝連安掙扎了半天,實在想不出來理由,被時寧歡送出門。
關上門后,時寧在門口安靜地站了半響,然后吐出口氣提著醫療箱回到了臥室。
這個房子是以非常低廉的價格買回來的,位置很差,裝修很差,但好在也幾乎沒有人會想來造訪。
因此時寧幾乎是無所顧忌地將房間布置成了自己想要的摸樣。
一推開臥室門,一副巨大的暖色調的畫就映入眼簾。
畫里面有綠色的操場,紅色的跑道,金色的陽光,橙色的汽水。
還有比陽光還要熱烈的兩名少年。
這幅畫充斥著少年滿滿的青春和愛意,但它的四周,卻是無數幅暗色的壓抑的,甚至是扭曲的畫作。
它們包裹著它,像是黑暗圍繞著陽光。
怎么看怎么詭異。
系統默默地閃著亮光,等時寧若無其事地關上門坐下來之后,才忍不住開口:
【宿主,我不懂你。】
時寧聞言噗呲一聲笑出來:“你一個光禿禿的燈泡,能懂什么。”
【……】
系統被懟得憤怒下線,時寧的世界又恢復了寧靜,他砸吧兩下嘴喃喃道:“有點想喝橘子汽水了。”
鬼鬼祟祟的前男友
或許是目睹了炮灰的變態行徑,系統自從謝連安走之后就沒有再出來催促過時寧。
沒有人打擾的時寧也樂得自在,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簡單熱了點昨天剩下的菜吃完后,就直接去了劇組。
劇組現在的拍攝地點湊巧和時寧居住的城市在同一個地方,但是也間隔了不短的距離,打車太貴,坐公交地鐵還得要坐一會兒,所以為了避免出現意外情況,還是提前去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