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校生和大部分的考官們都在進場,今年的菲洛塞爾達主場地是在北區最大的森林里面,進場的方式是隨機投放,森林中的各個地方可能都會有考官和考生的出現。
森林的入口處也有許多醫護者在附近,到處都是鬧哄哄的,充斥讓蟲渾身緊張的各種混亂氣息。
尤安其實意識還算清醒,他甚至記得自己也是考官的一員,不過要等所有的考生都就位之后,特殊考官才會進場。
大概就是晚飯的時候。
還有一個下午的時間了,尤安想,要趕緊將雌蟲找回來。
等他們一起孵了蛋,再一起去森林。
只有一個下午的時間可以孵蛋了。
但是雌蟲還在和身旁的那只陌生蟲交談。
尤安超級委屈,紅眸卻仍舊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西拉爾的方向。
組委會的通知的確沒錯,天色似乎已經變得昏暗了,雖然主場地已經用特質材料保護了起來,但是場地外卻沒有,異常天氣即將襲來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西拉爾抿住唇,將手里的工作牌丟給下屬:“我去找他。”
“但、但是組委會說,馬上就到您進場……”
下屬的話還沒有說完,平日里冷靜自持的長官就已經慌慌張張地快步離開。
他過來了。
尤安藏在草叢里面,被子上的小草莓點在一片綠色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好在他專門挑了一個沒有蟲注意的偏僻位置,遠遠看上去就像是長在草叢里的小花一樣,倒是一直沒被發現。
看著西拉爾離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尤安有些緊張,瞳孔收縮著,鼻尖聳動,小心地捕捉著空氣中來自雌蟲的桑果酒的味道。
尤安在正在心中演練著自己要怎么突然出現,然后以徐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雌蟲撲倒,叼進自己的巢穴里面的動作。
小殿下越想越興奮,但是還沒等他開始行動,用來遮蔽身體的草叢,就被來蟲往兩邊剝開。
紅眸迷茫地眨了眨。
在西拉爾詫異的神情中,困惑了一小會兒,然后慢悠悠地將被子掀起來遮住臉。
不太好。
怎么可以先被雌蟲發現呢。
失敗的“捕獵”,讓蟲有些沮喪,甚至想要嗚嗚嗚地偷偷逃走。
但西拉爾當然是不可能讓這樣的尤安走掉的。
“殿下,”西拉爾將把自己弄得臟兮兮,全身都沾滿了樹葉的雄蟲拎出來,緊鎖著的眉頭在發現尤安時,終于稍微放松一點,但很快又再次皺起了來:“您的手臂受傷了。”
就算被發現,雌蟲也沒有嫌棄討厭自己,還幫助他清理被樹枝刮破的傷處。
尤安又開心起來了,趁著西拉爾垂頭包扎傷口的時候,悄悄抬起眸來注視他。
柔順的銀發,俊秀的眉眼,結實的肌肉,飽滿的臀部。
很適合生蛋。
【喜歡……】
西拉爾將雄蟲的傷口處理好后,抬眼就和一雙懵懂又冰冷的豎瞳對視上,上將微愣:“殿下……?”
還沒反應過來,手上就傳來一道拉力,上將身體瞬間緊繃,但感受到屬于尤安的氣息后,又努力放松,任由雄蟲將自己拉得往下倒。
身體相貼的瞬間,耳邊傳來了尤安喉間發出的緊張又興奮的咕嚕咕嚕聲。
眼前突然一黑,是雄蟲用被子將他裹了起來。
尤安自己也努力地鉆進被子里面,紅眼睛滴溜溜地注視著雌蟲。
西拉爾:“……”
“您這是在做什么?”西拉爾被尤安的表情逗笑了,也沒有嫌棄因為四處奔波而變得破爛還有點臟的被子,輕輕地蹭了蹭尤安的耳朵:“殿下,我們先回家。”
“這就是家。”尤安的反應有些遲鈍,過了幾秒才回過神,委委屈屈又磕磕絆絆地開口:“我們的,巢穴。”
西拉爾終于發現尤安的字句表達有些問題,很緩慢,像是一臺運作遲緩的機器,每一個說出口的字都像是從喉嚨里面擠出來的。
腦海中關于雄蟲發-情期的知識終于涌上心頭,西拉爾表情幾多變幻。
畢竟鮮少會真的有蟲因為發-情期產生返祖現象的,尤安的信息素又與平常的蟲不一樣,一時間,即便是西拉爾也腦子一片空白。
“我們先回去。”上將只能輕聲地哄著。
就算他們所在的草叢很偏僻,但菲洛塞爾達的蟲多眼雜,到處都是監控,西拉爾當然不會想要這種狀態的七殿下被其他的蟲看到。
“不要,”尤安雖然身上燙燙的,但是眼神卻清澈又堅定:“要在巢穴里面生蛋。”
后面兩個字一出口,故作正經的上將就紅了臉,本來想好的勸說的詞語一下子堵在了喉間,再也說不出來:“殿下……”
七殿下將被子按得緊緊的,阻止“獵物”想要脫逃的動作,迷迷糊糊地將腦袋湊到了雌蟲的頸脖,小心地嗅聞著:“西拉爾,你也燙燙的。”
【西拉爾,我們來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