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觸碰到的卻不是玩偶軟綿綿的觸感,而是一只骨節分明帶著些繭的手。
軍雌的體溫總是要更高一些,熱乎乎的,意外地將尤安心底的不安慌張給安撫下來。
西拉爾抿住唇,將七殿下微涼的手指微微握緊,語氣不明地說:“殿下以前就是這樣?!?
“遇到害怕不安的事情的時候,總是無意識地往懷里塞東西來抱著?!蔽骼瓲柼鹧?,碧綠的眸子注視著尤安:“玩偶抱起來會比我還要舒服嗎?”
尤安本來還有點緊張,聽到這句話之后,又不由自主地好奇地多看了西拉爾一眼。
畢竟能在上將的嘴巴里面聽到這樣一句直白的話,簡直稱得上稀奇。
西拉爾也同樣有些不好意思,但不知為何,今天的上將格外的大膽。
“作為雌君,我當然有責任讓雄主心情愉悅。”西拉爾頓了一下,眸子垂下來一秒,睫毛微微顫動了下才睜開眼,一整片的碧綠讓尤安有種好像又看到了亞德芙羅蘭群島四周的那片海。
“再過半個月要舉辦菲洛塞爾達大賽的初選,殿下想去看嗎?”西拉爾俯下身輕聲說,今天的上將沒有穿軍裝,而是穿了一身極為簡單的白色襯衫,寬松的領口因為雌蟲彎腰的動作向外敞開,坦蕩又羞怯地對著雄主展示著自己的一切。
尤安就像感受不到上將討好似的已然悄然蔓延開的信息素味道一樣,清透的眸子中透著雌蟲大膽又緊張的身影,七殿下緩慢地眨眼,也學著西拉爾的樣子輕聲說:“但是菲洛塞爾達會來很多蟲,不帶侍衛的話,薩蘭亞不會允許我去的?!?
但是如果帶了侍衛,尤安就不想去了。
真是一只糾結麻煩的雄蟲,殿下這樣評價自己。
但是下一刻,從敞開些的衣襟里露出來的精致鎖骨,被雌蟲緩慢靠近,然后虔誠又小心地落下了一個吻。
清清柔柔,甚至還有些癢。
上將垂下了腦袋,卻仰起視線,碧綠的眸子里面滿滿都是半躺在床上沒什么表情注視著自己的七殿下的模樣,他開口道:“殿下,您有侍衛的?!?
“我會,一直陪在您身邊。”
騙子。
尤安這樣想著。
但面上卻露出了甜蜜又羞澀的笑來,將已經傾身下來的雌蟲拉得離自己更近一些,也不輕不重地咬在了他的脖子上,令蟲腰軟的草莓味漸漸地在房間中出現,和雌蟲的信息素纏繞在一起。
“狡猾的西拉爾,”尤安注視著身上這只微微顫抖的軍雌,單純清透的紅眸微微彎起來一些:“你在故意親我的蟲紋?!?
————
但還沒等到菲洛塞爾達大賽的召開,就先等到了來自蟲皇的召喚。
“胡鬧!”
坐在高位面容冷峻眉頭緊縮的雌蟲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質量上乘的桌面發出令蟲心驚的悶響聲,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從中塌陷下來一樣。
周圍沒有其他蟲在,就連侍衛都被薩蘭亞趕了出去。
整個莊嚴空蕩的大廳中,就只有尤安和蟲皇這對關系緊張的兄弟在。
尤安被薩蘭亞拍桌子的聲音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地一抖,但還是很倔強地仰著脖子,沒什么表情地開口:“什么是胡鬧,哪條律法規定了成年雄蟲皇子不允許參加軍部的比賽嗎?”
“還是兄長覺得,我在外面拋頭露面就是錯誤的事情。”
蟲皇頭疼地伸出一只手來撐住腦袋,眼睛閉了閉,將呼吸平穩過來后才又重新睜開,冷冷地注視著臺下的這只雄蟲:“尤安,你明明知道那天的綁架究竟是沖誰而來,乖一點,不要任性,自由和安全兩件事情孰輕孰重,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薩蘭亞的眼底泛著青色,顯然最近也是忙得腳不沾地,沒睡過幾場好覺,深呼吸幾下好不容易耐著性子勸道:“等再過一段時間,等我將暗星的那些雜碎還有議會的老家伙們都處理干凈了,等你的信息素的狀況再穩定一點,你再……”
尤安始終很乖地在聽蟲皇說話,說實話,他始終都不太明白自己的這個雌兄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態,這只唯一在尤安的兒時記憶中出現過的兄長,時而是殘忍冰冷的,時而是嘲諷厭惡的,時而又是壓力重重的樣子。
同尤安相似的一雙紅眸總是流露出尤安所看不分明的神色來。
對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蟲皇是一本書的主角,是被設定為重生之后的主角,書中沒有詳細寫主角上一世的遭遇,但大概也沒有什么好事,甚至應該是一段極其糟糕的經歷,所以才讓這一世的薩蘭亞發憤圖強用盡心機,熬死了其他的兄弟,熬死了雌父,終于登上了皇位。
這樣的一只蟲,會讓作為小炮灰早早就嗝屁的尤安看不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看不懂就看不懂,重生了的主角只能說服他自己,說服不了尤安。
“自由和安全,”尤安眨眨眼將薩蘭亞的聲音打斷:“兄長,那我要選自由。”
他已經被迫拋棄了十八年的自由,但是……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