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尤安閉上眼起到現在,整整兩個小時,攻略值變化的提醒音不絕于耳。
如果只是普通的變化,系統根本不會提醒,只有是出現了大的起伏,為了避免沒心沒肺的宿主一夜醒來回到解放前,才自動提醒。
尤安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被標紅了的攻略值,從三十幾飛速飆升到八十,又猛地跌落回二十幾,然后又飆升,又跌落,看得尤安的心也猛地揪起又落下,落下又揪起……
真是。
刺激。
還必須要慶幸變化的時間太快,系統都還來不及對下降太多的部分做出懲罰就又漲回去了。
雄蟲殿下的頭發在床上時被蹭亂了些,現在坐在床上咬牙切齒的樣子,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金毛。
惡狠狠的小金毛最后抱著兔子氣勢洶洶地下了床。
他決定要給半夜不睡覺偷偷在心里胡思亂想的不聽話的雌蟲一點教訓。
另一邊的西拉爾其實也并沒有像尤安想的那樣,在發瘋或者黑化。
他只是坐在離門最遠那一側的床上,對著雄蟲離開的這道門出神發呆。
對于任何一只軍雌來說,發呆都不像是與其相符合的一個詞,更何況是西拉爾。
不論是伊澤還是菲瑟爾,若是見到上將這樣一副魂不守舍一動不動的模樣,恐怕都會驚掉大牙。
但事實上,西拉爾的確是在出神,腦子里有很多東西,又好像什么也沒有,好幾次將手放到了門把手上,反應過來時又慌忙松開,只能坐到一個距離門最遠的位置上,好勉強控制住自己想要猛地將門打開到隔壁房間里去的沖動。
隔壁房間的燈已經關了。
殿下應該已經上了床。
說了這樣狼心狗肺的話,被不喜甚至是厭惡,都是應該的。
盡管……早在兩年前西拉爾就已經知道了自己不被七殿下喜歡的事實。
沒有尊貴的皇蟲會喜歡一只卑劣的地位低微的,還滿心貪婪不知滿足又無趣呆板的雌蟲。
西拉爾垂下了眼眸,將眼底的晦澀與偏執,和黑暗融為一體。
他有些冷漠地想,他這樣的蟲,就算是被舍棄被厭惡被當做垃圾丟掉也是……
燈光隨著“啪”的一聲在頭頂上打開,黑暗瞬間被驅散開,雌蟲的五感敏感,有些不適應地瞇了下眼睛。
就在這眨眼間的功夫,兇巴巴的雄蟲殿下已經噠噠噠地踩著拖鞋,抱著毛茸茸卻又耷拉著腦袋顯得可憐巴巴的破舊玩偶沖了進來。
西拉爾眸光晃動,緊抿住的嘴唇微微張開些:“殿下……”
但話還沒說完,眼前便是一花,雄蟲殿下將拖鞋兇猛地踢開,飛快地鉆進了被子里面。
還順手將迷茫的雌蟲也拽了進來。
西拉爾的心臟在光亮起來的瞬間,金發紅瞳的雄蟲殿下出現的剎那,就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
眼睛停在雄蟲的身上移開不了分毫,直到被尤安擠上床才慢半拍地回過神。
床其實很大,但因為西拉爾躺在邊緣的位置,尤安又是氣勢洶洶地擠過來,完全沒有考慮到手足無措的上將的處境。
因此,西拉爾能活動的范圍實在是小得可憐。
身體稍微一動就可能會掉到床下面去。
就這樣,雄蟲還要兇神惡煞地往他身上擠,西拉爾的小半個身體甚至都已經是懸空的狀態了,只能僵硬著身體一動不動。
“殿下你怎么……”雌蟲試探著出聲。
只是下一瞬間詢問的話又硬生生地被迫轉了個音調,變成一道令蟲臉紅的悶哼聲。
尤安殿下的金色長發隱隱從被子里面露出來一點,腦袋趴在上將的胸膛上,嘴里因為含著東西顯得有些含糊不清,卻仍然顯得兇巴巴:“安靜,睡覺!”
西拉爾便不再說話,也說不出來話。
七殿下睡著的時候很乖巧,眉毛眼睛都垂下來,長發微微遮住點臉頰,實在是一副漂亮到不行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