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弟弟的在田間散步,他的弟弟不會在聽到風(fēng)吹草動時,驚恐的大叫大鬧……
村子好似多了一些平靜的生機。
但也僅僅如此,比不上向逢在時的千萬分之一。
“所以,是因為傷病嗎?”小九自言自語道,隨即又搖了搖頭,自己給出了答案,“如果是,向逢在時那些人明明還病著。”
小九的困惑這次沒有留太久,因為另一群人帶著答案來了。
小七看到的,是小九送往帝都的那封信;而另一封送往北安城的,是給現(xiàn)在北安邊軍主將,謝明崢曾經(jīng)副手的將軍的。
小九找他要了一批人,一批同他一樣無親無故的兵士。
如今邊關(guān)大定,自然不再需要那么多的兵士,又恰逢春耕,便會安排眾人輪流返鄉(xiāng)。但軍中也有不少無家可歸,也無地可種的人。
小九想著,他們左右是閑著,不如派他們來雪松屯幫這些老人種田。
這事將軍可做不了主,但小九也不能直接繞過主將,所以得先給將軍去信,再由將軍向皇上請示,得了命令后方能派人過來。
這一來一回的,自然要浪費不少時間。
所以,小七他們離開后,這批兵士才到雪松屯。
他們來了十多個人,還帶著良種、幾頭黃牛和天工坊新制的播種耬車。
小九不曾在前線拼殺過,但他拷問出的消息救過不少弟兄的命,所以來的這些人對小九也非常熱情。
村民得知來意后,自是萬分高興。
這次不用他們收拾屋子,這群精力旺盛的漢子自己就麻利的解決了。
來的人中有個百夫長,到了村里后一個下午就把各家的情況摸清楚了,然后根據(jù)他們的人員和土地的情況安排兵士們一對一或是二對一的幫忙。
完全不用小九操心。
指給李老頭的,是一個叫魏寧的兵士,小九對這個人完全沒有印象。
他不覺得有什么問題。畢竟北安之前有十多萬人駐守,核心的謝家軍里的五六千人他都認(rèn)不全,何況其他人。
這批來人中,他也就和百夫長熟些。
魏寧也是個不愛說話的,臉上看不到笑的。不過,做事很賣力。
李老頭會和他一起下田。剛開始的時候,兩人都是埋頭干活,休息的時候各坐一旁,盯著田地發(fā)呆。李老頭也會給魏寧準(zhǔn)備飯食,但沒什么交流。
小九看著別家逐漸熱鬧起來的氛圍,心想:百夫長應(yīng)該給李老頭指派個性格開朗點,要不兩個悶葫蘆一天都憋不出一個屁來。
然而,就在小九腹誹后沒幾天,李老頭和魏寧的關(guān)系突然變得親近了許多。
家中之前屯的那些肉啊菜的,做飯時都用上了,頓頓三菜一湯,有葷有素。李老頭會給小九留一些,送到他屋中,然后自己拎著食盒去魏寧的住處與他一起吃。
李老頭出門的時候,嘴角快揚上天了,整個人精神也好了起來;而魏寧,同樣也變得柔和了許多,臉上添了些許靦腆的笑意。
小九又想起了小七的那句話。的確不是人的問題,甚至都不是性格的問題。
魏寧與向逢有什么共同點嗎?
小九想不通。
他找到百夫長,詢問起魏寧的來歷,卻得知了一件讓他非常意外的事情。
謝家軍幾乎都是北安人,他們飽受胡羯侵襲之苦,對胡羯恨之入骨,打仗的時候自然十分拼命。但北安可湊不出十幾萬人,所以,也有許多兵士是外地征召而來的。
魏寧就是其中之一,并且,他是謝明崢指定派到雪松屯的。
“這孩子也是個可憐人。”百夫長遠(yuǎn)遠(yuǎn)看著蹲在田邊一起吃飯的二人感嘆了一句。
李老頭給魏寧碗中夾了個雞腿,目光慈祥地望著他大口吃掉,神情比自己吃了還高興。
小九道:“十萬將士中,有幾個不是可憐人。”
百夫長嘆了口氣道:“顧啟在時,北梁各地邊境都動蕩不安,人手緊缺,所以,強制征召了許多年輕人入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