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謝明崢沉默了。
依著他對顧棠的了解,顧棠多半已經決定放小九一條生路了。
那他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是想要他一個態度嗎?還是……
顧棠沒有催促,坐在旁邊安靜地吃著點心。
許久,謝明崢道:“我希望,至少能留小九一條命。”
他沒有回答,而是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顧棠似乎也松了口氣,裝模作樣道:“我要他性命又沒有用。”
“我想好了,你扣他俸祿,扣出來的都給我。”
“小五說,小九花了五百兩買我的命。”
“五百兩啊!”顧棠痛心疾首,“什么時候扣完五百兩,什么時候算他刑期結束!”
“……”謝明崢愣住了,“就這樣?”
是不是太輕了點?
一瞬間,謝明崢覺得顧棠有點太心軟了。
可惜北梁現在還沒有圣母這個詞。
顧棠望向謝明崢,正經道:“小九是因為我提議和胡羯修好才動了殺機,你們應該都很清楚他為什么不能接受。”
“如果小九的動機是想要金錢權利,或是想在亂世中成就一翻偉業,才不愿意兩國交好,那我也不是狠不下這個心。”
“但是,唯獨仇恨這個理由,我能理解。”
顧棠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感慨道:“誰都沒有資格責怪他,誰都沒有資格要求他原諒胡羯。”
“換作是我經歷那些事,我可能比他還要瘋狂。”
謝明崢聲音微啞道:“多謝。”
顧棠笑了笑,道:“別急著說謝,因為,我還有一個請求。”
有所覺
黎翀找顧棠時, 并不知道方笙恰巧這天去了天工坊,而且看到了他們。所以,在告知了顧棠關于別院的事情后, 不想多摻和的黎翀就直接離開了。
得知方笙出事, 還是因為方笙的爺爺找上了門。
事情說大不大, 說小也不小。
早上方笙出門時,一切如常,方柘也沒放心上。
一直忙活到中午還沒見孫子回來,他這才有點著急, 便準備出去尋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擱了。
還沒走到門口, 就聽有人敲響了門。
“小笙啊, 今天怎么回來……”方柘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并沒有把大門栓起來, 方笙怎么會敲門?
方柘莫名有種緊張,心突然跳得厲害。
他快步走到門前,一拉開,就見方笙斜靠在門口, 人昏迷著, 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方柘伸手一試,額頭燙得嚇人。
此刻他哪有閑心管方笙發生了什么事, 費力的把人拖到屋里,就急匆匆的去請大夫了。
大夫說, 人是著涼又受了驚嚇,開了安神退熱的方子, 只要熱度下來就沒事。
可藥喝了兩天,人沒見好,反而開始說起了胡話。
方柘把周圍能請的大夫都請了一遍還是沒用, 便想著黎翀以前是為皇家做事,說不定認識些什么醫術高超的醫生,這才趕過來找他幫忙。
方柘還真是找對人了。
黎翀在太醫院有個相熟的御醫。他以前給這位御醫通融了個不大不小的方便,后來就有了點交情。
不過,黎翀現在并不知道太醫院輪值的情況,只能去對方家里碰碰遇氣。
若在,那是最好;若不在,只能給他家人留個口信,等對方回來后再碰面。
黎翀立刻跑了一趟,很可惜是后者。
“爺爺,要不您和小笙先住在這里。”顧夷提議道,“我們這人多,方便照顧。而且等太醫到了,也不必再跑去您那邊浪費時間。”
方柘猶豫道:“這樣是不是太打擾你們了。”
不等黎翀開口,顧夷又搶著道:“不會,正好還空著個屋子。小笙和我們特別投緣,我拿當弟弟看的,您千萬別這么說。”
方柘聽罷,也不再拒絕。
他手上還有幾個要出門干的活,為了方笙已經推了幾天,如果能有人幫著一起照顧,肯定是更妥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