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少年不僅不走,還坐了下來,黎翀臉上的表情終于有點掛不住。可偏偏他又想不到什么理由把人拉走,只能緊張地站在方笙身后,生怕他說錯了話,惹惱了陛下的親衛(wèi)。
顧棠偷瞄了黎翀一眼,含糊道:“也是來考試的?!?
只不過是來考你們的。
方笙繼續(xù)問道:“那你考完了嗎?”
“呃,還沒完?!?
還有十個人,你也是其中之一。
“我也沒有,我是倒數(shù)第二個。”方笙輕輕拍了拍顧棠的肩膀,道,“不用緊張,能選上最好,不能選上還有下次嘛!我們這考試可比春闈間隔的時間短多了?!?
顧棠聽著聽著,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忍不住笑了出來:“你不會是怕我想不開了,特意過來開導我的吧。”
突然被點破想法,方笙頓時有些尷尬:“因為你一直坐在這發(fā)呆,我……”
黎翀也有些哭笑不得。
顧棠本來就挺喜歡方笙的,一樂之下,也沒想那么多,脫口道:“我確實有點煩心的事,不知道怎么辦?!?
方笙聞言便道:“方便說來聽聽嗎?”
“唔,”顧棠看向黎翀,道,“如果你和他在一件事情上有分歧,這件事解釋起來很困難,他的意見其實也不能說是錯的,那你是會為了維護關系同意他的看法,還是堅持自己的立場?”
方笙望了眼黎翀,思索了好一會,道:“我會先努力去解釋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如果他能理解最好,就算不能,我相信翀哥也不會因此和我生分的。”
“因為他是個好人?!?
黎翀在方笙說出“翀哥”兩個字時,臉上明顯晃了下神,看著方笙的目光變得格外復雜。
顧棠沒留意,習慣性地撓了撓耳后,贊同道:“說得在理,總要試一試。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斷定對方不會懂?!?
何況,馮大人一看就是個非常正直的人。
顧棠心里拿定了主意,整個人都覺得輕松了許多。
他下意識摸了摸方笙的腦袋,笑道:“你真聰明!考試肯定沒問題的!加油!”
說完擺了擺手,往回走去。
方笙望著顧棠走遠的背影出神。
黎翀靠上前,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換你發(fā)呆了?”
方笙微微蹙起眉,道:“我覺得,這個人有些像貴人姐姐。小動作,說話的語氣,都像。但是,她不可出現(xiàn)在這里的。”
黎翀知道方笙所謂的貴人姐姐指的就是當朝皇后,立刻道:“當然不會是她,瞎想什么呢。”
只不過他的理由和方笙并不一樣。
他想的是,如果是“顧棠”,他怎么可能認不出來。
演講
小五打盹醒來, 睜開眼就看到顧棠在一旁忙活。
他湊上前問道:“你在弄什么?”
“演講的道具。”顧棠點了點桌子上擺著的東西,猛得打了個響指,道, “小五, 幫我搬個瓦爐到院子里?!?
“行?!毙∥逑葢寺? 才又問道,“演講是什么?”
“呃,核考結束后,我要講幾句?!?
“哦, 講學啊,你行嗎?”小五又道, “要多少人聽???”
顧棠想了想道:“你通知下去, 來不來自愿?!?
反正依著馮大人的性格, 他就是全程放p,估計也會在眾考生面前,等他放完再翻白眼走人。
至于考生聽不聽,隨緣吧。
就北梁目前的科技樹, 他有生之年, 應該很難進入電氣時代。他死后,那就后人自有后人福, 他也操不了那么遠的心。
誰讓他只是個知識差不多都還給老師的普通大學生,實在沒那個實力帶著他們邁入工業(yè)革命。
馮大人接到消息的時候, 只是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恭敬,但也維持住了基本的尊重。
韓齊沒說話, 許文璋倒是表現(xiàn)的挺感興趣:“監(jiān)理大人從剛才就一直在借東西,也不知道會講些什么?”
下午的核考非常順利,申時末便接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