崢道,“顧啟對煉仙丹的癡迷影響了很多人?!?
“包括一些半路出家的方士,因為好奇,或是想借此出人投地?!?
“他們并不遵循那些經驗老道的方士們制定的規則與禁忌——要知道許多規則與禁忌是前人血淋淋的經驗總結出來的。”
“所以……我遇見了一點意外?!?
顧棠立刻猜到了,脫口道:“□□!”
“什么?”謝明崢疑惑的看向他。
顧棠下意識解釋道:“就是導致丹爐爆炸的東西,我們把它叫□□?!?
這話里的“我們”有些歧義。
顧棠指得是現代的說法,不過,謝明崢顯然當成了宮里的稱呼。
“倒也形象?!敝x明崢繼續道,“我碰到那場爆炸時,就覺得這是一個徹底解決胡羯問題的機會,所以便讓人偷偷研究,制造了一個專門針對鐵騎的武器。”
謝明崢讓手下研制的東西,就是地雷。
當然,他們管這玩意叫地火。
謝明崢在親征前就得到了地雷制作完成的消息,加上他上一世“見”過胡羯與邊軍交手的過程,所以才會對此戰格外有信心。
謝明崢在城墻外埋了幾圈地雷,用小股騎兵佯敗誘敵,借此重創了胡羯的軍隊。
雖然這個計策只能用一次,不過,除了大敗外軍之外,也足以震懾他們,讓他們不敢輕易進犯。
胡羯行軍的糧草是不可能耗過北梁的,兵敗只是遲早的問題。
就在謝明崢他們自信滿滿之際,變故突起——胡羯不知在從哪抓了兩批北梁的商隊。
按理說要開戰的消息傳了那么久,商隊出于自身安全的考量,不大可能再出關,在關外的也會早早回北梁境內。
商隊有幾十個人,胡羯人讓他們走在前方趟雷,想以此破關。
謝明崢自然不能坐視無辜子民被炸死,只能讓人用弓箭引爆墻外的地雷。同時帶隊出關,截住胡羯軍隊,保證百姓能有足夠的時間逃進北梁境內。
這了仗打得匆忙。
雖然埋地雷的地方是有規律可循的,但時間有限的情況下,弓箭手不可能將它們全部處理,揚起的沙塵阻礙了視線,爆炸的余聲也會驚到戰馬,便難免有人被波及。
好在郁錯有考慮過最壞的情況。
只是他預想的是軍中有內奸,泄漏了地雷的部署。敵人不僅知道,還暗中移動了位置,導致他們反而受傷被困。
所以,早早讓一批精銳藏在關外,以備不時之需。
這些人為了不暴露位置,不能參與常規的戰斗,不能搭帳篷休息睡覺,不能燒火做飯,每日以干糧冷水充饑解渴,實在熬人。
然而,此次變故若無他們策應,阻斷了胡羯后方埋伏的援軍,怕是傷亡要更加慘重。
顧棠聽完,算是明白那些傷員是怎么回事了。
謝明崢重重地嘆了口氣:“是我托大了,若非有郁錯兜底……”
顧棠涂著藥膏,聞言停下了動作,過了好一會,道:“是。你肯定是覺得有了地火這個秘密武器克制對方的騎兵,這仗打起來會很輕松,才會思慮不周,造成了這樣的疏漏。”
“不過,”顧棠放下藥膏,拿起紗布,低頭認真包著傷處,“我覺得真正能做到算無遺策,要么打得仗少,要么是神仙下凡?!?
“一個聰明人想要算無遺策很難,但一群聰明人就不一樣了?!?
“你不是孤軍奮戰,不妨多給自己的戰友一點信心,別什么事全往自己身上攬?!?
顧棠將紗布頭收緊,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覺得很是滿意,拍了拍手道:“上面這些話呢,是理性的顧棠說的,下面要換感性的了?!?
他清了清嗓子,破口罵道:“胡羯族那幫喪心病狂的玩意,居然拿平民百姓趟雷,td但凡有點良心的,都不會做出這種事!”
“你沒想到是你太心善,你做不出這種事!”
顧棠罵罵咧咧地一頓國罵輸出,罵爽了才長長舒了口氣:“包好了,我該出去幫忙了。”
“需要換藥可以隨時找我,保證隨叫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