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夷看來,無疑是默認了自己的身份。
她不明白兄長出于什么原因不愿和自己相認,只能勸說道:“哥,我們一起永遠的離開皇宮好不好?把翀哥也帶上,我請阿銹幫我們都換張新面孔,找個平靜的小鎮開始新的生活。”
顧棠愣住了,脫口問道:“你不想繼續當公主嗎?”
做公主錦衣玉食的,怎么都比當個普通百姓好吧。
顧夷一聽,頓時誤會了,以為顧棠想要為她奪回皇權,趕緊道:“哥,我不想當公主,我只要大家平安安的在一起生活。”
顧夷剛說完,臉上神情一變,突然退后了幾步,抬手將眼淚擦干,擺出一副客氣不熟的模樣。
若不是眼眶還泛著點紅,完全看不出剛才的失態。
顧棠馬上就知道原因了——補充的糧草車來了。
回去的人應該是路上和押運糧草的衙役說了顧棠的事情,對方立刻勒住了馬車,等顧棠上來后,向顧夷抱拳道了謝,便繼續往軍營趕。
顧夷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慢慢呼了口氣。
忍住,不能跟上去,會被懷疑的。
顧棠一時半會不會離開北安城,她還有機會。
顧夷平復好心情,翻身上馬,往城門跑去。
她得先把“押”在衙門里的阿銹“贖”出來,和他商量下接下來怎么辦。
最后一輛糧草車送到軍營時,已經過了申時。
顧棠遠遠就看到了郁錯站在營門前等著。
說實話,在帝都那會,他對郁錯實在談不上喜歡。但此時看見了,竟莫名覺得有幾分親切。
顧棠將臉上的長巾又向上扯了扯,就露出眼睛透過斗笠垂下的黑紗暗中觀察著,好奇郁錯能不能認出他來。
衙役出示了腰牌,郁錯確認了身份后,才讓兵士將路障移開,放馬車進來。
馬車停到了糧倉前,衙役跳下來,沖著郁錯抱拳道:“郁軍師,這是今天最后一批糧草,你清點一下。”
“好。”郁錯點了點數量,又打開口袋查了下。等他下了命令,旁邊的士兵才開始動手搬運。
郁錯走上前道:“辛苦了。臨時趕過來怕是沒來得及吃午飯吧,營帳里給你們留了菜,若是不急著回去,吃完再走吧。”
衙役也沒推托,道:“那就打擾了。”
郁錯正要帶他們過去,衙役想起了顧棠,連忙道:“對了,顧公子也和我們一塊來了。”
坐在車板上的顧棠頓時傻眼了。
“顧公子?”郁錯似笑非笑地看了過來,“真是,好久不見了,怎么見面也不打聲招呼啊?也太生分了。”
顧棠跳下車,尷尬地笑了兩聲:“好久不見。”
“那個,我就順路過來看看,沒有別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謝明崢同講了什么,郁錯對顧棠的敵意少了許多:“來見主子?他還在忙。”
“路上既然有人對糧草車動手,胡羯那邊肯定要有大動作了。”
顧棠連忙擺擺手:“不用打擾他,我……我就是……想他們了,呃,我呆會吃完飯就和衙役兄弟一起回去,你們忙吧。”
相思
郁錯將幾人帶到營帳中, 外面留著兩名值守的士兵,便準備離開。
剛走了沒幾步,又回頭小聲叮囑道:“如果里面那個扎馬尾的公子要找將軍, 不用攔著。”
“是。”
郁錯說完側了側頭, 透過帳門的縫隙看向里面。
顧棠將咸菜卷到餅里, 完全沒有貴族子弟的儀態,張大著嘴巴咬了一口,腮幫都被撐得鼓了起來。
他慢慢嚼著,聽一起來的衙役們聊著天, 偶爾插上一兩句。臉上發間還沾著路上的塵沙,一點看不出在宮里精致的模樣, 只是兩只眼睛比那時亮上了許多。
郁錯慢慢退開, 轉身往主帳走去。
顧棠心里惦記著偷偷去看看謝明崢的事, 吃完手上的餅,就出了帳篷。
他開始還有點擔心營里的士兵誤會,見到站在門外的兩人緊張了下,趕緊解釋道:“那個, 我不是可疑的人, 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