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都跑起來的時候,我聽不見你說話的?!?
“要是撐不住了,就用手拉兩下我的胳膊?!?
“知道了?!鳖櫶淖孕诺嘏牧讼滦馗?,“我從來沒有暈過車船,馬雖然有點顛,但不是問題?!?
謝明崢似是笑了下,用披風將人裹在懷里,一抖韁繩:“駕!”
黑馬嘶叫了一聲,沿著官道踏風而去。
馬剛跑起來的前半個小時,顧棠興奮地嗷嗚亂叫,探著腦袋左看看右瞅瞅。
一個小時過去后,顧棠開始不安分的調整姿勢,試圖找個不那么難受的坐法。
等跑了一個時辰,顧棠就像只死魚一樣癱在謝明崢懷里,連“哼唧”兩聲的力氣都沒了。
到了中午,隊伍終于在一處林子中停了下來。
倒不是人累了,而是怕馬受不住。
謝明崢下馬后,伸手將被顛得七暈八素的顧棠抱了下來:“還好嗎?”
顧棠走了兩步,只覺得雙腳打飄:“臥槽,什么‘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聽著挺浪漫,實際坑死人啊?!?
旁邊一名士兵將驪梟牽到河邊飲水。
謝明崢解下披風鋪在草地上,扶著顧棠坐下,從懷里掏出兩塊餅,遞了一塊過去:“晚上我帶你去驛館,白日就先將就下,我們得盡快趕到北疆?!?
顧棠接過餅,狠狠咬了口道:“我沒事,我不會拖后腿的。”
“慢點吃,這餅干,要不放不久,小心噎著。”謝明崢擰開水囊,“喝點水?!?
“唔唔?!鳖櫶腻N著胸口,趕緊灌了兩口,吐著舌頭道,“這也太干了?!?
這時,小五跑了過來,塞了個紙包給他,小聲道:“我出城前買的,你自己悄悄吃啊?!?
說完,又跑開了。
顧棠打開,發現紙包里是小半份切好的烤雞。
謝明崢看了眼道:“這小子,又偷跑出去。等到了北邊就罰他跑校場五十圈。”
顧棠啃著雞腿,良心稍稍痛了下,然后覺得它還能再疼點,于是將紙包往謝明崢面前送了送:“你要不要吃點?”
謝明崢也不客氣,拿了些肉,就著餅一起吃了。
眾人也就歇息了半個小時左右,便再次上馬趕路。
這一跑,又是三個時辰,天都黑了。
馬兒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顧棠從披風里探出頭,發現本來跟在謝明崢后面的大部隊不見了。
“咦,其他人呢?”
小五夾了下馬肚子,追了上來道:“他們在野外駐扎,畢竟驛站睡不下那么多人嘛?!?
“主子心疼你,所以帶你來驛站休息?!?
說話間,三人已經到了門口。
小五先下馬,扣響了驛站的大門。
他們沒用謝明崢的身份,小五拿著個禁軍統領的牌子充了門面。
驛站的小吏連忙打開門,迎接三人。
謝明崢下馬后,沒有像之前那樣將人抱下來。
中午休息時,顧棠特意學了下怎么上下馬。他們至少還要在路上跑上六七天,總不能次次都讓人幫忙。
雖然爬上去的姿勢不夠帥氣,但跳下來問題不大。
“主子,我讓他去準備熱水和飯菜了。”小五牽起韁繩道,“顧棠,別磨嘰,我要去把馬喂了?!?
謝明崢抬頭看向馬上的顧棠。
顧棠默默捂上了臉:“謝明崢,你抱我下來?!?
小五聽見,賤兮兮地笑著調侃道:“你中午不是練得挺好的,干嘛跟主子撒嬌啊?!?
顧棠指縫隙露出了兩只眼睛,盯著謝明崢,磨牙道:“別廢話,快點把我抱屋里去?!?
謝明崢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伸手把人從馬上抱了下來,也不放到地上,直接打橫抱在懷里,道:“你要是不好意思,就裝作睡著了?!?
顧棠把臉埋進了謝明崢的懷里,還順手拉起了披風,就露出了懸在半空中的兩只腳。
小五撓了撓頭,小聲問道:“他怎么了?”
謝明崢道:“小福祿準備了個盒子,放在老三那。我剛才忘拿了,你去取來送到屋里?!?
小五見謝明崢的表情嚴肅,也不敢再開玩笑,將驪梟牽到馬棚后,拉起自己馬匹的韁繩,翻身上馬:“好,我很快就回來。”
上藥
謝明崢將人抱進房間, 一進屋顧棠就連忙道:“快放我下來。”
“我心臟要受不住了?!?
謝明崢松開手,等他站穩后,目光向下掃了眼, 疑惑道:“心臟?不是大腿根嗎?”
顧棠扶著門框, 兩條腿擰巴成奇怪的姿勢, 跟個異形似的,磨磨嘰嘰地邊走邊半爬著坐到了床上,扭頭看向謝明崢驚恐道:“你怎么知道!”
謝明崢走上前,蹲下身掀開顧棠衣服的下擺:“剛騎馬的人都會有些, 我看看傷得怎么樣?”
沒彎以前,顧棠對這種事完全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