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郁錯知道。”

顧棠點頭：“我明白。越多人知道，不穩(wěn)定的因素就越多。”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件事不會傷害到你。”謝明崢想了想，補充道，“至少你不會有身體上的傷害。”

他要做的事，對于前朝的皇室來說，絕對算不上什么愉快的體驗。

他不確定眼前的顧棠與顧啟或是真正的太子有什么關系，自然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滿。

“那就行，”顧棠笑道，“雖然這里的條件一般，不過，我還沒活夠。”

謝明崢只當顧棠在開玩笑，接話道：“皇宮還叫一般？難道你以前是仙人不成？”

顧棠眼睛轉了轉：“說是過著神仙一樣的日子，也差不多吧。”

謝明崢微愣了下，下意識揣測起來。

聽起來，這位假太子以前家世不錯。那為何會在宮中頂替真太子？

福祿公公說過，太子顧棠在兵變前曾經中毒過。

莫非當時沒有救過來，出于一些政治或者利益考量，讓現(xiàn)在的顧棠暫時頂替了太子。

否則，倘若真的顧棠還活著，怎么會完全不聯(lián)系黎翀。

這世上，沒剩下多少他能信任的人了吧。

若是落在了那些不安份的前朝舊人手中，無法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動……

謝明崢微微皺起眉。看來離京前，他還要再準備些事情，確保黎翀的立場。

“然后，就是第二問題。”

顧棠的話將謝明崢的思緒拉了回來。

“說實話，在得知你這次，”顧棠特意強調了一下，畢竟以前謝明崢的態(tài)度，他可不清楚，“利用我，有一部分原因是出于為我考慮而隱瞞，我好像就沒有覺得很難過了。”

“可能因為我是不那么糾結這種事情的人。”

“但是，我更喜歡知道的感覺。”顧棠想了想，“大概就是參與和被迫牽扯的區(qū)別。”

“所以，以后如果還用得著我，在可以告知我的情況下，希望你不要瞞著我，可以嗎？”

這便是顧棠的答案。

他不需要用世俗去衡量評判這么做正確與否，人與人觀念不同很正常。

他只需要問問自己的感覺，在乎嗎？難過嗎？能接受嗎？

“好。”謝明崢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劇烈，“有些事情，就算現(xiàn)在不能說，等到了能說的那天我也會告訴你的。”

顧棠臉上露出了笑容：“我也是。”

他看到他們在一起的可能。

他幾乎要脫口問出那句話。

然后，就聽顧棠又開口了：“而且，方笙讓我意識到一件事。”

“什么？”

“我是想談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但戀愛不應該成為我生命的全部。”顧棠托起腮，“或許，我也可以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雖然現(xiàn)在還沒想好能做什么。沒辦法，宮里好像沒有需要我發(fā)揮作用的地方。”顧棠隨口吐槽了一句，“除了扮演好皇后。”

謝明崢咽下了喉間的話。

他猶豫了許久，抬手摸了摸顧棠的腦袋：“以后會有機會的。”

似是在許諾什么。

“你不會一直困在這里。”

變化

方笙回到家中, 和爺爺打了聲招呼，直接進了房間。

老人家開始也沒多問，在院中忙著新接的活計。許久沒見孫子出來, 才起身走到屋里, 道：“笙兒, 做什么呢？”

方笙坐在銅鏡前，聽到老人的聲音，回頭望了過來：“爺爺，為什么我覺得鏡子里的自己, 看起來那么陌生呢？”

老人家被問得愣了下，隨即笑道：“你不常照鏡子, 這個年紀長得快, 突然長開了, 所以看著不太習慣。”

“這樣啊。”方笙從鏡子前離開，只是似乎并未接受這個解釋。

不過，他也沒有繼續(xù)糾結問題。方笙將袖子折起，問道：“爺爺, 今天要做什么？”

“哦, 隔壁王嬸想要個躺椅放在院里。”

“好。”

老人陪著孫子一邊往院里走，一邊道：“你說的事情辦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