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見暖閣的燈光,他的心情似乎才好了些。
“也不知道今天會送什么?”謝明崢快步走到門前。
守在屋內(nèi)的福祿公公聽到動靜,立刻打開門迎了上來:“陛下?!?
謝明崢微微側(cè)頭,越過小太監(jiān),看向他身后的桌子。
桌上擺著一排麻將。
“這就是皇后今天要送我的東西?”謝明崢有點不滿地挑了下眉道。
福祿公公笑道:“是?!?
謝明崢雙手環(huán)臂,手指在衣服上點了點,盯著那十幾張麻將牌好一會:“我若是拿走了,他明日怕不是得哭爹喊娘?!?
福祿公公走上前道:“殿下睡前特意交代了奴婢,說送給陛下您的不是麻將,而是這幅牌面。”
謝明崢看了下牌面,與顧棠之前教給他的胡牌完全不一樣,不是一就是九,看不出個所以然。
“殿下說,這個牌叫十三幺,有些地方也將這種牌稱為‘國士無雙’,是麻將中很難胡的牌形之一?!?
“國士無雙?”謝明崢道,“怎么,他想送我一個國士。”
還是想稱贊他?
“不,”福祿公公遲疑了一會道,“殿下說,就是想讓您……長長見識?!?
謝明崢:“……”
“好了,見識過了?!敝x明崢無奈地嘆了口氣,“收起來吧?!?
福祿公公將麻將拿起,問道:“陛下可要吃些東西再休息?”
“不必了?!敝x明崢走進里間,“你去打些熱水,泡個腳就行?!?
“是。”
謝明崢洗漱完,坐到床上,等著小太監(jiān)回來。
顧棠許是睡得有些熱,抬腳將被子蹬開了,腳丫子正好碰到了謝明崢的背,便順勢往上踩了踩,將整條腿支在了半空中。
謝明崢抬手移開顧棠的腳,往床頭挪了下位置。
沒一會,腳又蹬了上來。
謝明崢再次挪了位置。
然后,收獲了兩條腿,甚至直接架到了他的肩膀上。
謝明崢回頭看了眼,顧棠整個人已經(jīng)橫了過來。
腦袋頂著墻,領(lǐng)口微微敞開,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xiàn),長發(fā)四散,鋪了小半張床。
如果畫圖時去掉顧棠的雙腿,看上去,倒像是一幅美人春睡圖。
可惜,是個睡沒睡相的家伙。
“挺符合你這個人的,白浪費了一幅好皮囊。”
明明能當個禍水,偏偏是個逗逼。
謝明崢抬手勾起一縷長發(fā),纏繞在手指上,垂眸笑了下:“麻將不能拿,我總得拿些能放到柜子里的東西?!?
因果
顧棠起床洗完漱, 打著哈欠坐到梳妝臺前。
福祿公公拿起梳子,走到身后,幫他梳起發(fā)髻。
梳子剛將長發(fā)梳順, 小太監(jiān)就“咦”了一聲。
顧棠隨口問道:“怎么了?”
“殿下, ”福祿公公托起一縷頭發(fā)道, “您側(cè)邊的頭發(fā)少了一截?!?
顧棠抓過來看了眼,的確短了?;砜谡R齊,看上去應(yīng)該是用利器削掉的。
“昨晚睡前還好好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
晚上除了他倆,就只有謝明崢會來暖閣。
顧棠疑惑道:“他削我頭發(fā)做什么?”
福祿公公掩嘴笑了笑:“陛下許是想……”
“留作信物。”
“削發(fā)代首!”顧棠驚恐地叫道, 蓋過了小太監(jiān)的聲音。
福祿公公:“……”
他家殿下的想法,總是異于常人。
“我最近, 沒得罪他……”顧棠遲疑了好一會, 在話尾加了個“吧”字, 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小太監(jiān)。
福祿公公回憶了下近日的事情,安撫地拍了拍顧棠的肩膀:“殿下放心,如果陛下真對您不滿,肯定先禁足?!?
“您這不是還能在紫薇宮里活動嘛?!?
顧棠瞬間被說服了, 小聲抱怨道:“謝明崢是不是閑得蛋疼, 好好的頭發(fā)亂剪,現(xiàn)在都不方便往上盤了。
“不妨事, ”福祿公公道,“奴婢給娘娘梳成側(cè)髻就能藏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