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讓微臣來試藥。”
顧棠聞言,直接道:“本來太醫就不剩幾個,我要是中毒了,你能救我;你要是中毒了,還得浪費個醫生,不劃算。”
李太醫一臉懵逼:雖然很有道理,但總覺得不像是從皇后嘴里說出的話。
顧棠并不關心太醫想什么,他將藥裝好跟在人群后面走向東院。
謝明崢住處和顧棠一樣,是最靠近的院門的。
顧棠站在門口,抬手敲了敲。
“進來吧。”
門里傳來熟悉的聲音。
顧棠發現,他竟然有些想念這個聲音。
他故意低著頭推開門,壓低嗓音道:“陛下,該喝藥了。”
“嗯。”謝明崢放下手上的奏折,抬眼望了過來,問道,“昨夜那個宮女的死因是什么,太醫那里可有說法?”
顧棠一邊將藥放到桌前,一邊回道:“這事太醫那邊還不太確定。”
“另外幾個癥狀比較嚴重的宮人要多留心些。”謝明崢叮囑道,他伸手去端藥,視線不經意掃過了顧棠的手,忽然又將藥放了回去,垂著眼問道,“你是新來的?朕之前似乎沒有見過你。”
“是。”顧棠飛快地扯了個謊道,“之前的人病了,所以我來頂替他。”
“這樣啊。”謝明崢起身走到床前,突然抽出了掛在床頭的長劍,猝不及防地直指顧棠的咽喉,目光狠厲道,“你是誰?混進來是想做什么?”
顧棠嚇得抬起頭,瞪圓了眼睛望向謝明崢:“我……我不是說了,之前的侍衛病了……”
謝明崢盯著顧棠,片刻后微微挑了下眉,將劍收了回去。
“首先,你的手不是一個常年習武的侍衛的手;其次,這個院子里有沒有新的病患進來,我不可能不知道,這個謊說得太拙劣了。”
顧棠沒有意識到謝明崢為什么收回劍,還繼續往下演。他用著陰惻惻的聲音道:“是嗎?但是你發現的太遲了!”
說著,裝模作樣的將手背到身后,然后用力抽出,刺向謝明崢。
謝明崢抬手直接攥住了顧棠的手腕,無奈的嘆了口氣:“皇后娘娘這是悶太久了,找不到人鬧騰嗎?”
顧棠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是我?就算手有破綻,難道你還能憑一只手認出是誰的?”
“你的眼睛,我不會認錯的。”謝明崢隨口說道,拿下顧棠手上的紙包,打開后發現里面裝了幾顆蜜餞,“給我帶的?”
顧棠滿腦子都是那句“你的眼睛我不會認錯”,小心臟像突然掉進了蜜罐子里似的,跳動的每一下,都帶著絲絲的甜意。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耳后的碎發:“這藥太苦了,我順手給你拿的。”
謝明崢表情微怔,似是察覺到了什么,慢慢蹙起眉:“你喝這藥了?”
顧棠道:“啊,嘗了一小口。”
“你不僅嘗了藥,還親自送過來。”謝明崢幾乎是篤定道,“那個宮女的死有問題?”
詭計
顧棠驚訝地望向謝明崢。
這特么的也太敏銳了吧。
“就不能是我想謀殺親夫, 所以偽裝成侍衛,把毒藥送給你嗎?”顧棠故意端起碗,賤兮兮道, “大郎, 吃藥了。”
“大郎?”謝明崢接過藥, 沒有任何遲疑地喝了下去,“這又是什么奇怪的稱呼?”
顧棠看著謝明崢平靜的面容,忽然收起了不正經的表情,問道:“你真的不擔心嗎?我可是前朝太子。”
“如果有誰希望你死, 在你們看來,我應該排在第一梯隊吧。”
謝明崢低著頭, 從紙包中拿出顆杏干, 捏了捏塞到嘴里, 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殺我,親自跑到這里動手,未免太蠢了些。”
“我覺得, 你還沒有那么笨。”
顧棠瞇起眼, 糾結了一會,不確定道:“你這是在夸我?”
“當然。”謝明崢坐到床上, 與顧棠保持著距離,道, “說說那個宮女的事情吧。”
“其實到目前為止,沒什么好說的。”顧棠認真地回答道, “太醫那邊沒有任何證據,只是憑經驗覺得事情很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