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一個激靈,立馬挺直了后背,脫口道:“關于這件事情,我懷著無比愧疚和懊悔的心情向您做出檢討。我深刻反思了下今天的工作情況,主要存在以下幾個問題。”
“第一,是思想認識上的不足。對新來的宮人沒有及時進行深入的了解……”
謝明崢雖聽得一頭霧水,卻隱約能感覺到顧棠在糊弄他。
“閉嘴。”
顧棠識趣的抬手,在嘴巴前比了個叉。
“你看不出問題的所在嗎?”
顧棠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道:“演得不行。”
謝明崢嘆了口氣:“以后不用演什么恩愛的戲碼,你稍稍收斂些,不要做些過于不似女子的事情就行了。”
顧棠一時間沒明白,把冊子上記來的悄悄話又看了兩遍,終于弄懂了謝明崢的意思。
重點是長喜公公后面的半句。
謝明崢想要的,是宮內的人都認為帝后感情極好。然而他們兩個在外人面前刻意表現的部分,沒啥效果,甚至還是減分項。
唯一得到正反饋的,是謝明崢對顧棠錯處的容忍。
也就是說,顧棠可以像以前那樣不著調,但不能太不著調,而謝明崢只要表現出縱容寵愛,就能達到他的目的。
至于皇后娘娘的名聲好不好,那不重要。
“我明白了!”顧棠拍著胸脯保證道,“這次一定演好!”
謝明崢道:“若再出了差子,你晚上放風的時間就沒了。”
“哎,別別別,”顧棠一聽這話,有點急了,“咱換個地方懲罰成么?”
福祿公公一直站在旁邊,隨口勸道:“殿下莫急。陛下哪次不是嘴上說說,也沒動真格的,哪里還需要費心去演。“
顧棠想了想,謝明崢是放了不少狠話,但好像真的沒有認真地搞過他。
否則就他以前做得那些以下犯上的事,關小黑屋都不過分。
小六不常在暖閣這邊,聽著幾人的對話,突然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驚訝地望向謝明崢:“主子,你真的喜歡他?!”
謝明崢:“……”
顧棠:“……”
“放屁!”兩人異口同聲地反駁道。
船
顧棠對這個決定滿意極了。
雖然走路吃飯, 做什么都得端著,但好歹能拉著謝明崢玩大富翁、五子棋,興致來了也可以無傷大雅地懟上兩句。
總之, 和之前一比, 兩個字——舒坦。
不過, 這幾日因著梅雨帝都周邊的村落出現了塌方,埋了不少人。謝明崢以往沒碰到過這類事情,便跟著去了。
一方面是督促救人,再者也能學習學習如何處理。
所以, 兩人好些天沒碰上面,就連晚上放風的時間都是他自個呆著。
顧棠蹲在門口, 手里拿著根樹枝, 百無聊賴地撥弄著地上的水。
月光下, 幾乎蓋過了四五級階梯的積水反射著幽幽的白光。
福祿公公站在后面,問道:“殿下在想什么?”
“莫不是,想陛下了?”
顧棠用樹枝敲了敲腳下的地面,問道:“小福祿, 宮里的排水這么差勁的嗎?”
“我昨個瞅著好像水位就在這, 今天雨停了半天,也沒見下去多少。”
福祿公公聞言蹲下身看了看道:“往年沒有積得這么厲害。不過, 今天雨水也格外的多,可能等放晴兩日就能退了。”
顧棠抬手托著腮, 沒有說話。
顧棠睡下后,謝明崢依舊像前幾日那樣, 未曾出現在暖閣。
不過,早上起來后,旁邊的枕頭動過, 屋內也多了雙濕透的鞋襪。
“當皇帝好累啊。”顧棠望著窗外又下起的細雨感嘆道,“小福祿,塌方的事情有什么消息嗎?”
“昨夜倒是聽陛下提了兩句。”福祿公公道,“說是能挖的都挖出來了,剩下就是安置災民和重建,這些事陛下就不必天天跟著了。”
顧棠點點頭。
說話間,春兒和小順子拎著食盒走了進來。
遠遠的,顧棠就聽到小順子咳嗽了幾聲。
“病了?”他隨口問道,望了下小孩的臉色,有些不正常的紅。
小順子站得遠,只有春兒上前布置飯菜。
聽到顧棠問話,小順子慌忙回道:“奴婢、奴婢無事。”
福祿公公上前,抬手摸了摸小順子發熱的額頭道:“生病就不要來了,萬一將病氣過給娘娘怎么辦?”
小順子頓時更慌了,連忙跪下:“奴婢不是要害娘娘……奴婢只是……”
福祿公公此時多少是有點后悔的。
春兒呆點還好,至少做事情沒什么問題;但小順子這膽子小的,隨便說句話,他都覺得自己要小命休矣,磕頭做得比說話順溜。
要不要換個人呢?
“病了就回去歇息吧。”顧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