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試探道:“陛下今天不用處理政事嗎?”
謝明崢道:“太醫讓朕靜養兩日,堆積的奏折也處理得差不多了。”
顧棠剛在心里訝異,對方居然認真回答時,就聽謝明崢又道:“畢竟朕不是傻子,病了還是知道要休息的。”
沒事了,還是那個謝明崢。
顧棠端過自己的那份早餐,慢慢吃了起來。
他偷偷瞄了幾眼謝明崢,有些奇怪這人為什么不坐到里間的太師椅或是軟榻上。
怎么都比圓凳舒服吧?
但是他不敢問。
顧棠夾完碟子里最后一根青菜,打了個飽嗝,趁著小太監收拾東西時,小聲道:“小福祿,你平日能碰到郁錯嗎?”
福祿公公道:“說起來,這兩天都沒有見到郁先生。”
謝明崢聞言道:“他在幫朕處理事情,不在宮中。”
“哦。”顧棠點點頭。
謝明崢似是隨口問了一句:“找他有事?”
“也沒什么,就是郁錯答應給我帶玩具和書的。”顧棠有點失落,轉念一想,反正最近得學什么禮儀,過得挺“充實”,也不急著要那些東西打發時間,“等他空閑了再說吧。”
謝明崢垂下眼睛,沒有說話,輕輕將書往后翻了一頁。
福祿公公拎著食盒離開了紫薇宮。
許是謝明崢今天的態度沒有那么生硬,顧棠的膽子肥了些。他沒有躲得遠遠的,而是將下巴擱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看著謝明崢,問道:“你還有其他的書嗎?比較容易懂,又有意思的。”
謝明崢將自己手上的那本遞了過去。
顧棠愣了下,接過來:“那你看什么?”
謝明崢起身,走到正門對面大屏風的斜后方。
那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個小書柜。
他打開木門,從里面一堆書中又拿了一本。
顧棠走到謝明崢身后,腦袋往前湊了湊,好奇道:“還有什么書?讓我看看。”
溫熱的呼吸噴在了謝明崢的耳后,酥酥麻麻地,仿佛有電流從頸后竄到了尾椎骨,激得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謝明崢拿著書的手指陡然攥緊,將書壓出了重重的褶痕。
“自己挑。”謝明崢不動聲色的從柜子前讓開,退到旁邊。
顧棠伸手翻了翻,發現多是些政治類的書籍。
別說幾乎全是用文言文寫的,就是白話文,顧棠都沒什么興趣看。
對比下來,謝明崢給他的那本《謀士列傳》,算是比較有意思的東西了,雖然遣詞用句還是有點不那么平易近人。
謝明崢的視線落在了顧棠略顯纖細的手腕上。
腕上一圈青紫的淤痕看起來那么刺眼。謝明崢不自覺地蹙起眉,也太容易傷到了。
顧棠關上柜門,一轉身對上了謝明崢的目光。
他被看得有些莫名:“我臉上粘飯粒了?”
謝明崢突然問道:“我昨晚,說了什么嗎?”
顧棠一開始是真沒反應過來,所以表情看起來有些呆。
不過,他很快意識到,謝明崢在問夢話的事情。
顧棠直覺地搖了搖頭,裝傻充愣道:“你就是說渴了,要喝水。”
“怎么,要謝謝我?”
謝明崢望著他,忽然神情認真地說道:“昨晚,多謝了。”
“還有,抱歉。”
顧棠整個人都呆住了。
然而不等他回過神,謝明崢就轉身離開了紫薇宮。
顧棠一時猜不出,謝明崢是為了單獨和他說這句話,才在屋里磨磨唧唧耗了許久的時間;還是說完后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匆匆跑掉了。
“完了,我居然覺得他有點可愛。”顧棠捂著臉蹲了下來。
準備大婚
可愛是一時的,立場才是長久的。
當顧棠被教習嬤嬤又“虐”了三天后,謝明崢已經“榮登”扎小人名單的榜首。
總共兩人上榜。
第二名是說話不算話的郁錯。
顧棠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讓福祿公公幫著他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