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摘,寶要看。”
晉聿放下手,等了一會兒,再次要摘發繩,她又說:“你別動,寶要看。”
視頻短短一分鐘,這對話重復了十多遍。
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偶爾會彎彎唇笑一下,笑得還……挺甜。
晉聿也笑看她,偶爾有些無奈,但更多是任由她犯傻。
夏意濃看完這段視頻,連人帶手機一起鉆進了被子里。
她這輩子都沒干過這么蠢的丟人事,太丟人了,羞得要死了。
她在被子里咬著唇,后悔得眼眶發熱發酸,這輩子都再也不要喝這么多酒了。
晉聿伸出有力的手臂把人從被子里撈了出來,看她眼睛緊閉,睫毛上沾著淚,失笑地擦她眼淚:“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夏意濃吸了一下鼻子,不是很想承認地說:“那不是我,你忘了,好不好?”
晉聿:“不好。”
夏意濃:“……”
夏意濃又要往被子里鉆,晉聿雙腿夾住她,不許她再逃。
晉聿揉著她耳朵說:“昨晚喝多了的夏意濃很可愛,我為什么要忘了?”
那是小時候想和父親一起玩的夏意濃。
大概她從未那樣和父親一起玩過,心底深處是有這個執念的,而她如今已經長大了,很多事都不能和江初做了,所以喝多了以后就對他做出了這樣可愛的事。
她認為喝醉了的自己很傻,但他們是一定會共度余生的,所以無論對方什么樣子,生動的,明媚的,清冷的,可愛的,犯傻的,這些每一面才組成了完整的她,他余生都喜歡。
而且,她過年也僅僅二十三歲而已。
年齡這么小,當然可以犯傻,甚至他很樂見于她犯傻。
夏意濃把臉埋到他頸間,輕聲說:“明明很丟人。”
她自認自己無論到何時都不曾失態,她都會從容面對,甚至從不曾做過傻事,所以現在特別受不了自己。
晉聿緩緩地撫著她的發:“所以你睡著了以后,我也沒有摘掉這根頭繩,特意等你醒來,把我的丟人樣子留給你看么。”
夏意濃驚訝地抬起了頭。
所以他沒摘,是特意為了哄她?
晉聿還對她晃了晃腦袋:“我這小辮可愛嗎?”
夏意濃抿住了唇。
然后唇顫抖。
無論如何,她都不敢想象堂堂晉先生正在她面前晃小辮。
夏意濃唇角顫抖,肩膀也顫抖,漸漸地,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晉聿把人摟進懷里:“小姑娘終于開心了?”
夏意濃笑著點頭。
她想,如果有一天晉聿當了父親,有了女兒,晉聿一定是位特別特別好的父親。
他會強勢地保護他的女兒,也會陪他的女兒一起歡笑,不惜損失自己的形象逗他的女兒笑。
而大她六歲的晉聿,又何嘗沒有把她當過自己的女兒?
男人足夠強大與溫暖的愛,才會讓自己的女朋友越活越像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