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嘆了口氣。
鐘怡甜瞧見兒子,立即朝兒子招手:“小峋過來,來見見你二嬸!”
夏意濃:“……”
晉謹峋:“……”
鐘怡甜當然知道兒子和夏意濃的姐姐談戀愛呢,夏卿走的那些年,她兒子那癡情戀愛腦當的,又吃素又戴佛珠的,都把他自己給作瘦了,她看不下眼又罵不下嘴,現在就想臊臊兒子。
晉聿走了過來,搭著夏意濃的肩膀,解圍說:“謹峋以后叫她英文名吧,sylvia。”
不然無論是叫二嬸,叫妹妹,還是叫夏意濃,或是意濃,兩人都別扭。
晉謹峋松了口氣,二叔意思是別論輩分了,就當朋友相處。
初叫英文名可能不習慣,但看二叔的態度,以后還有幾十年相處,習慣就好了。
夏意濃忽然想起夏卿剛回來的那天,晉聿讓夏卿叫他英文名,原來晉聿那時候就是在為他們四人的稱呼問題考慮?
她之前每次跟姐聊天時,都用“晉總”代稱晉謹峋,確實很別扭。
夏意濃聽姐提過晉謹峋英文名是sion,便對晉謹峋大方道:“sion,過年好。”
晉謹峋意外地抬了抬眉:“夏卿跟你說的?”
夏意濃點頭:“嗯。”
忽然一個人影從樓上飛了下來,穿著花旗袍跟只花蝴蝶似的,一直飛到夏意濃面前,撲給夏意濃一個大懷抱:“過年好,濃!”
是戴安娜,撲得夏意濃都往后退了一步,晉聿在她身后扶她腰,她才站穩。
戴安娜張嘴就要說英文說iiss,瞥見舅舅的臉,她改口說中文:“我好想你!”
夏意濃笑說也很想她,給戴安娜遞出了新年禮物。
沒當著眾長輩的面給戴安娜送紅包,私下再給,不然她又沒和晉聿結婚,給小輩送紅包是什么意思,著急嫁他么。
“對了,你等一下,”戴安娜忽然神神秘秘地跑開,很快跑回來,遞給夏意濃說,“這東西,好玩!”
夏意濃接過來看,上面有個圓麥克風,下面是個有些按鍵和屏顯的儀器,標有英文undlevelter,是個分貝檢測儀。
戴安娜在夏意濃耳邊飛快地用英文解釋說她看了國內的一檔綜藝,里面玩游戲用上了這個,超好玩,一會兒要跟她一起玩,說設定數值后,還會嘀嘀嘀不停地提醒超分貝了。
夏意濃笑著點頭,邊抬頭看向晉聿,想要晉聿和她們一起玩,卻見晉聿沉沉的目光定在分貝儀上,好似在深思著什么,她便沒說,沒打擾他。
晉聿父親最后從電梯里出來,七十多歲的人了,雖然已經滿頭白發,但精神矍鑠,穿一身白色唐裝,瞧著要年輕十歲。
其實幾人也都是前后腳下樓,只差一兩分鐘而已。
迎面看著晉聿父親,夏意濃打招呼:“叔叔過年好。”
晉春生笑:“濃濃過年好,就當自己家,千萬別客氣,別拘謹。”
晉春生笑容滿面地過來拍了拍小兒子的肩膀,但其實他心虛得很,沒敢多看夏意濃,更是心虛地往小兒子臉上投了一眼。
他剛聽說兒子和“秦意濃”在一塊的時候,他了解到“秦意濃”和沈家小律師是青梅竹馬,就沒少跟兒子說小丫頭喜歡的人是沈家小律師,說兒子搶了小丫頭破壞人家的姻緣,說小丫頭肯定不喜歡他,讓他放了小丫頭。
結果呢,倆人在一起快一年了,還好好的,明顯他那時候的推測是錯的。
果然,兒子朝他瞥過來一眼,目光淡淡的,暗含秋后算賬的冷淡。
晉春生討好地看了兒子一眼,然后趕緊走到小老太太身邊去了,對小老太太噓寒問暖,問堆雪人冷不冷。
小老太太那時候總給濃濃做甜點,卻總不見晉聿把濃濃帶回來,她就也信了小老頭說的話,現下拍開老頭的手,哼了聲。
難怪她年輕的時候給他送點什么東西,他轉頭就送給他兄弟姐妹去了,自己不懂,還愛瞎指揮!
這么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地寒暄,拜年,送禮物,聊點近況,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臨要吃飯的時候,晉聿讓戴安娜陪夏意濃聊天,他起身去了廚房。
夏意濃便趁機偷偷把紅包送給戴安娜了,讓戴安娜快點放起來。
戴安娜眼睛一眨,把紅包坐到屁股底下:“謝舅媽!”
夏意濃:“??”
夏意濃立刻湊近問:“誰教的?”
戴安娜:“不樣說。”
夏意濃:“……讓,不是‘樣’。不讓說。”
戴安娜努力學習:“樣,不是樣,不樣說。”
夏意濃失笑。
夏意濃問:“是舅舅嗎?還是外婆?”
戴安娜:“嘿。”
夏意濃想了想,板起臉:“我本打算年后就帶你去看一場非遺的,打鐵花,你看過嗎?”
戴安娜神情有了一絲松動,但想了又想,還是不敢說,用力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