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秦倔強,秦逞強。
到如今,都換成了寶寶二字。
她聽得害羞,他叫得卻是很自然,一點不害臊。
“我們一起講給爺爺奶奶聽?”
“……好。”
他們兩人之前已經給外婆外公講過一遍,今日在濛濛細雨中,又一次徐聲細語地講給爺爺奶奶聽。
三月初的周六傍晚,秦意濃在學校里接到徐蕈的一通電話,徐蕈在電話里拜托秦意濃陪他去和客戶宋雨晴宋總一起吃飯。
因為宋雨晴是位女士,秦意濃想來徐蕈有所顧慮,就過去了。
去之前給孟見鯨發了條信息說徐蕈帶她去見客戶了。
以防孟見鯨晚上回宿舍看她不在,擔心她去了哪。
用餐在酒店的餐廳包廂里,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徐蕈接到家里電話說有事,提前離席。
秦意濃看宋女士還沒吃完,就留在包廂里陪宋女士。
她沒喝酒,宋女士喝了一些,她需要送宋女士回去。
不久,門被推開,蔣少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秦意濃本想立即帶宋女士離開,宋女士卻對蔣少微微一笑。
秦意濃便明白了,拿出手機想要打電話給沈沐琛,這時手機突然被搶走摔了稀爛。
手機被搶走的瞬間,她確實反應不夠及時,沒有握住,之后她就是沉默。
沉默地想著應對方案。
蔣少沒帶多少人來,就三個,加上蔣少和宋女士一共五人。
先拿起兩個酒瓶分別砸到蔣少和她身后的人腦袋上,再掀翻桌子,把對面宋女士撞倒。
掄起椅子砸過去一個,再踹飛一個。
想是這么想的,但她最近又很少練拳,不知道有沒有那個力氣,就算有力氣,跑出酒店這事也可能不容易,蔣少應該提前和酒店打了招呼。
秦意濃思索間,聽到蔣少的污言穢語,也忽然聽到了蔣少喝宋女士提到徐蕈。
設局的人也有徐蕈,她信任過的學長。
她從此對“信任”這件事又多了防備。
正在蔣少抬手要摸她臉的時候,門外突然有人敲門進來,快速并低聲地對蔣少說:“少爺,我聽到經理對一個和晉總長得很像的男人點頭哈腰喊晉先生,好像是晉先生也來吃飯了?!?
蔣乾斌聽到晉先生來了,立即整理自己的儀表,好似要去見需要他巴結的領導一樣。
就在門開時,秦意濃抬頭,看到了門外沈沐琛曾向她介紹的“老師”晉先生。
就在那扇門要關上的時候,她千思萬想轉成一念,一念之間出聲叫了人:“晉先生。”
她剛喊完,門被關上。
似乎是蔣乾斌不想她出聲被晉先生聽到,門才關得這樣迅速。
同時蔣乾斌留下的人按著她肩膀呵斥她閉嘴。
秦意濃低垂下眼睛,一邊想她現在就可以趁機輕松脫險,一邊希望這扇門能重新被推開。
門真的被推開了,接著按住她肩膀的人都在晉先生的目光下同時哆嗦著松了手。
一道曾經聽過的熟悉的低沉嗓音:“你叫我?”
秦意濃抬頭看去,面前便是她暗戀很久的人。
她熟悉雜志和電視上出現的他,卻不熟悉此時矜貴冷淡的他。
要走向他嗎?
被拒絕了怎么辦?
但她還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秦意濃站起了身,在晉先生的氣場下,無人敢再碰她。
她站在原地幾秒,終究決定借機釋放多年暗戀積攢的欲望,她邁出她最放棄自我的一步,走向高高在上、氣勢迫人的晉先生,輕聲說:“晉先生,您可以帶我走嗎?”
晉聿漆黑薄眸涌動某種晦暗不明的情緒:“手給我。”
秦意濃不知道,晉聿回國后就安排人了解她的近況,得到她被設局的消息,當即前往尋人。
從她走向他,把手給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決定不會放手。
之后他不動聲色地將人帶去了東方蘭縵酒店。
進到套房里面,秦意濃安靜并自覺地去洗澡,洗好后吹好頭發,她靜悄悄地躺進被子里。
不知道等了多久,迷迷糊糊快睡著時,感覺到晉先生關燈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