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手腕失了鉗制,無力地扶住陽臺,小腹仍一下下顫抖。
許久,夏意濃漸漸平靜下來,滿臉水光地回頭,她有滿心的問題,最終提出最在意的,她低聲問:“我剛剛聲音大嗎,門外能聽到嗎?”
她剛剛有一陣像失去了意識,她怕不經意地發出聲音,被外面聽到。
晉聿微微失笑,抵著她額頭說:“不大,聽不到。”
“那我,”夏意濃抿唇,“我晃了嗎?”
雖然距離對面樓有些距離,但她還是擔心。
這事不丟人,但這事是隱私。
晉聿這次沒笑,他按著她肩膀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嗓音里多了溫和的安撫:“沒有,不會讓人看到你不對勁,不會讓你在家人面前尷尬,相信我。”
夏意濃點頭,徹底安了心,才注意到此時的情況。
晉聿完完全全的衣著整齊,只有她自己混亂不堪。
余光看了眼晉聿的手,雖遠遠不及他那個,但也真的不普通。
夏意濃臉紅著,又想起晉聿方才的那一番話。
他沒有照顧過夏卿,那當年的傳聞是從哪來的?
關于晉聿喜歡侄子女友的這種傳聞。
夏意濃下面還涼著,想要去浴室,一邊尷尬地用腳勾著旁邊的褲子過來擦地上的水。
“還有什么要問我的嗎?”晉聿看著她的動作,低聲問。
夏意濃條件反射搖頭:“沒有,都明白了。”
“都明白了?”
“嗯。”
夏意濃說完就要從他身體和陽臺之間擠出去,卻被晉聿給拽住胳膊,被晉聿給圈了回來。
面對面而站,晉聿雙手搭在她兩側的窗臺上,弓背壓低身高,沉默地平視凝著她,目光深沉到逐漸發冷。
她到底是沒有勇氣問出口,還是她根本不在意?
這么久了,她依然只是身體喜歡他,一顆心仍在沈沐琛那里掛著?
夏意濃感受到晉聿的氣場再次發生了變化,就似獵人不滿第一槍,還要再向獵物身上開出第二槍的狠厲,她心慌地避開視線。
“我冷。”夏意濃襯衫衣擺沒有很長,別扭地擋著自己。
晉聿手伸進外褲口袋里,拿出一個小袋包裝:“外面三十多度的氣溫,你真冷?”
夏意濃看到熟悉的包裝袋,立即心驚地要從他胳膊底下鉆出去,又被晉聿一只手臂攔腰給撈回來,她雙腿都被他撈得抬高離地。
“去哪,還沒談完。”
晉聿放下她,抬手拉上窗簾。
“夏卿和晉謹峋是同歲,我比他們大一歲。”
“小時候算是一起長大。”
“夏卿從小對晉謹峋頤指氣使,同時她很怕我。”
“初中時期,晉謹峋惹了夏卿生氣,哄不好夏卿,常常找我來幫忙。”
“我去游說夏卿,夏卿會和晉謹峋和好,晉謹峋以為是夏卿主觀上聽我的話,事實上我只是給夏卿施壓而已,沒哄過她。”
“久而久之,三角戀傳了出去,我沒在意過,所以從未澄清。”
“他們兩人很早就偷偷談戀愛,晉謹峋怕家人發現阻止他們,想拿我做擋箭牌。”
“正在此時,我被家里爸媽管得煩了,出國去念書。”
“國內謠言傳聞因此更甚。”
“你認為我是一個會澄清無稽之談謠言的人嗎?”
“夏意濃,我說的這些,”晉聿低頭看懷里的人,“聽明白了嗎?”
他自始至終沒喜歡過夏卿,她聽明白了嗎?
夏意濃已經說不出話,她一腳點著地,另只腳被抬高得仿佛早已不是自己的。
晉聿說的這些話比之前更緩更慢,足足用去了四十多分鐘,他在低喘時停住,在夏意濃快要顫抖哭起來時停住,或是在夏意濃聲音要高起來時停住,斷斷續續地折磨人。
“嗯?”晉聿忽然加重。
夏意濃后背快要撞到窗臺,被晉聿撈回來。
她緊咬住嘴唇,險些破喉喊出來,一雙嗔怨又含水光的眸子望向晉聿,有求饒也有嬌氣,平時的清冷倔強都已不再,只剩柔若水的顫抖。
“聽明白了,”夏意濃說一句話咬一句唇,“你別磨我了……”
“說全了。”
“……晉聿,我想要,求你。”
總是到一半就停,她被磨得完全沒了脾氣。
晉聿氣息一深,終于將人抱起來,就這樣抱著人轉身向床邊走:“一小時前,門外就已經沒了人,可以喊出來。”
至此,一直憋著的夏意濃終于吟咽地哭著喊出聲來。
抱她站在床邊,他卻還是不放下她。
夏意濃幾度要向后仰過去,堪堪摟住晉聿脖子才穩住自己。
她長發早已被晃亂了,陣陣風吹得她長發翩起落下,節奏強而重。
躺進被子里時,已是一小時后。
夏意濃筋疲力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