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濃理解上去了。
就是沈老頭說茶很好,沈沐琛在陰陽怪氣他沒好酒喝。
秦意濃裝不懂:“老頭歲數大了,喝酒不好,還是喝茶好。”
沈沐琛:“我年輕。”
秦意濃:“哦,奔三了,好年輕。”
沈沐琛看著年僅二十二的秦意濃,喉結瘋狂滾動,算了。
他認識她的時候,她多大?
十歲吧,那么小的一個小干土豆。
短短幾年就出落得亭亭玉立明眸皓齒。
秦意濃側過身來:“對了,我姐為什么看你不順眼的樣子,你在她回來后惹她了?”
在時衍辦公室的時候,她就已經好奇。
但人到齊就去開會,她一直沒找到跟沈沐琛閑聊的機會。
沈沐琛深深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后的表情隱含不舍,又云淡風輕,最終只隨意輕笑了聲說:“你姐暴脾氣,誰知道我說什么不經意就惹著她了。”
秦意濃皺眉:“我姐脾氣很好。”
“是,可好了,”沈沐琛敘述事實,“一走就是六年,晉謹峋吃素念佛,還巴巴地哄著。”
秦意濃:“晉謹峋還找了很多替身,也沒閑著。”
沈沐琛:“……”
她最近真的話變多了。
秦意濃抬頭瞥了眼監控,然后雙手捂嘴問:“你看到我姐和晉總在一起的畫面,你是不是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沐琛:“……”
豈止是話變多,是變非常多。
沈沐琛發出一聲嗤笑。
是無奈,也沒轍的笑聲。
沈沐琛胸膛鼓動,笑得有兩分耐人尋味的凄涼:“誰看到喜歡的人和她男友在一起能有滋有味,是吧?”
秦意濃想到了晉聿,萬一以后夏卿真和晉謹峋復合了,晉聿喜歡的夏卿變成了他的侄媳婦,夏卿或許還會給他敬茶,晉聿心里應該也很難有滋有味。
到那時候怎么辦?
如果她那時候還在他身邊,她會好好地陪著晉聿,她暗想。
秦意濃真誠安慰說:“有空我陪你打拳吧。你打,我看著。”
沈沐琛失笑地推了她一下腦袋:“你就懶吧。”
正巧電梯門開,她后腰離開電梯扶手橫桿還沒站穩,被沈沐琛推得向側邊倒去,沈沐琛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怎么了?”
秦意濃站穩后感覺小腹墜疼得厲害,嘆了口氣說:“沒事,困的。”
沒了力氣,她順勢借著沈沐琛的力往前走,邊抬頭找時衍的車,時衍的車燈應該是亮著的。
還沒看到時衍的車,忽見一輛房車開了過來。
沈沐琛能感覺到秦意濃走路很虛,扶著她靠邊走。
那輛房車逐漸接近兩人時,慢慢停在兩人身旁。
主駕司機落下窗,是晉聿的司機宋文禮。
秦意濃條件反射往旁邊挪了一步,離開沈沐琛的攙扶。
宋文禮瞇眼慈祥笑:“秦小姐,晉先生來接你了。”
說著按開后面車門,逐漸打開。
秦意濃看向副駕,沒見晉聿的人。
她又挪回到沈沐琛身邊,對沈沐琛抬手說:“勞駕扶我一下,真不穩。”
腰疼得實在站不住。
沈沐琛扶好她,她抬頭對宋文禮說:“宋叔,我晚上回自己家,不去晉先生家里了,辛苦您……”
晉聿繞車走到了她面前。
攜著夜晚的涼意,目光深邃如空谷,有風的呼嘯回聲:“不辛苦,今天周五。”
沈沐琛率先松了手。
晉聿這目光似城墻上射過來的箭,能鑿穿他。
秦意濃被松開后身體微晃了一下,沈沐琛下意識伸手,但晉聿更快地先扶住了她。
沈沐琛僵硬收回手:“她坐久了,有點累。”
晉聿:“她不是坐久了,她不舒服一整天了。你們看不出來?”
語氣很沖,完全不是晉聿平時風格。
晉聿平時不怒自威,冷淡說出一兩句話,就已經叫人感到后頸發寒。
此時他語氣沖得讓沈沐琛微怔,也讓秦意濃發了怔。
晉聿有良好的紳士教養,不抽煙不喝酒不說臟話,極度自律。
而他剛剛那句話幾乎已經算是一句難聽的話——你們瞎嗎?
沈沐琛輕吁一口氣,問秦意濃:“你不舒服?”
秦意濃小聲說:“也,也還好。”
晉聿打斷兩人交談,直接攔腰抱起秦意濃:“麻煩沈律跟時衍說一聲,我帶意濃回我家了。”
秦意濃忙要掙扎,但她腰疼用不上力氣,抬眼對視到晉聿沉得像夜晚冷云的目光,她輕道:“我不太方便。”
“知道,我會給你方便。”
晉聿徑直抱她向車走。
秦意濃小心翼翼地往晉聿身后的沈沐琛臉上抱歉地瞄,沈沐琛雙手合十拜佛似的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