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推秦意濃的腿:“你下去,快點。”
秦意濃沉默解安全帶,一邊把腦袋垂很低,試圖不讓晉聿透過車窗看到她嘴唇在動,她小聲問:“那你呢?”
她這么一小聲說話,更顯得晉聿好像來捉奸的一樣。
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他們倆都是坦蕩的人,此時此刻卻莫名其妙地特別心虛。
沈沐琛也低頭解安全帶,小聲說:“你下車,我爬到主駕,立馬開車離開。快點快點。”
突然副駕車窗被敲響,兩人被同時嚇一跳,同時肩膀一抖,同時向車窗外望去。
男人身高體闊的陰影落下來,淡漠地看他們兩人。
沈沐琛放下車窗,晉聿正站在他這邊車門旁。
“咳,”沈沐琛說,“這么巧,你今天也沒上班?”
大g兩米高,晉聿在窗外未彎腰,手搭在車窗上看沈沐琛:“我來陪她練車。辛苦你陪她練車,結束后一起吃飯,沈律想吃什么。”
很標準的晉聿氏不容拒絕不容置喙的肯定句,同時平淡的嗓音里聽不出他此時的任何情緒。
吃什么鴻門宴,沈沐琛找出健身理由來拒絕:“我今天是斷食日,改天吧。”
“這樣,”晉聿看向秦意濃,“你今天也斷食?”
秦意濃沉默須臾,開門下車走到晉聿面前:“我不斷食。”
她抬手,對沈沐琛揮手揮得像僵硬的招財貓:“沈律再見。”
沈律立即從副駕跨到主駕來,跟晉聿鳴了聲笛,一腳油門要沖出宇宙的速度飛了出去。
掀起塵煙來,秦意濃條件反射傾身為晉聿擋灰,同時晉聿也伸手摟向她,他手臂攬在秦意濃腰側,隨意將她提起,帶她轉了半圈停下,他用背為她擋灰。
秦意濃呼吸有些敏感,她靠近抓他的襯衫聞,不敢置信抬頭:“你抽煙了?”
是很不好聞的煙味。
秦大為和秦胤也抽煙,是她熟悉的煙焦味和刺鼻味。
晉聿潔癖嚴重,平時身上都是好聞的沉香和帶一點點辛辣的生姜香,生姜香是他用的男士香水里的味道。
他是她見過的最干凈的男人,有時似山巔無人碰得到的雪,她從沒想過他身上會出現煙味。
“嗯,抽了一支。”
晉聿牽她手腕推她進帕拉梅拉主駕,他去坐了副駕。
看她眼神還發滯,他牽她手放在中控臺上:“先記住,危險警告燈在這里。”
晉聿打開手套箱:“反光背心在這,三角指示牌在后備箱,遇到事故需要停車先記得這些。”
再從手套箱里拿出一厚本使用說明書遞給她:“熟悉一遍檔位按鈕。”
秦意濃還在想他為什么抽煙,被他帶動得開始看說明書學習。
她邊看邊扭扭按按,調動電動腿托高度,了解檔位,按動中控臺上操作扭,十來分鐘過去,她熟悉了一些,合上書放一旁,拉過安全帶系上。
晉聿也系上安全帶:“踩剎車啟動,后拉前進檔,先慢點開,這車比沈沐琛的車輕。”
秦意濃按了鍵啟動,將車開出去。
車確實很輕,比沈沐琛的大g輕動了,換擋很快,方向盤靈活,像從重型山地車換到輕型自行車。
“注意安全,”這時晉聿淡淡出聲,“車出事了沒事,車怎么刮碰都可以,人別出事。”
他聲音沉穩低磁,響在皮質芳香味道很濃的新車里,讓人感到安心。
秦意濃點頭應了一聲,穩當開車。
繞了幾圈后,她稍微提速,晉聿說:“如果真遇到緊急情況,別為了讓車受損最低,而選擇讓自己出事的路,你的生命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