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撐著池壁不住地喘息,邊向周圍看去,仍是不見晉聿人影。
最后她回頭,看到晉聿正在她身后三、四米外。
他依靠著泳道線,摘了泳鏡和泳帽,掀眸看她。
“你贏了。”晉聿挑眉說。
秦意濃呼吸慢了兩秒,思索著問:“你的意思是,你總在我身后嗎?”
晉聿的眉眼里閃過泳池頂燈落下來的光點,他明明唇角未笑,卻好似閃爍出了笑意:“嗯,過來抱。”
他對她張開手:“只要你回頭,就有我在你身后接著你。”
大約是他在水里的身材實在太好,也或許是她此時心里確實有欣喜,總之她沒在意周圍的目光,向晉聿游了過去,在水里抱住了晉聿。
他硬朗胸膛寬厚懷抱的體驗感,越來越讓她沉溺。
水淋淋的肌膚相貼,晉聿垂眸看她目光粲然的模樣,抬手將她腿盤到自己腰上,托著她問:“今晚不回去了?”
秦意濃被弄得后知后覺不好意思,作勢要下來,他卻不放,她順勢向后仰身,一腳踢在他肩上,靈活地借力游出去:“今晚不是周五周六,要回去。”
她把他們倆的約定記得很牢,只周五周六晚上做。
然而即將八號,這周五周六是她生理期,算來算去可能半個月都補不上她之前的約。
晉聿隨意游過去追上她,握住她腳踝,稍一用力將人拽回到身前來。
秦意濃驚得要踹他,又被晉聿握住了腳踝。
她腳踝敏感,尤其現在正在溫熱的水里,還想再踹他。
晉聿抬眉:“越用力越沉底,喜歡踩我肩膀的話,一會兒給你踩。現在我來談一件事,能停在這聽我講嗎?”
秦意濃抿抿唇,慢慢安靜下來:“你說。”
晉聿松開她,令她在水里轉了半圈,讓她扶著自己的腰,看著她說:“把你的想法說給時衍聽。我說過他喜歡積極主動的人,如果你回去上班,你就是他員工,不是他妹妹。明白我的意思嗎?”
秦意濃思忖須臾,輕輕點頭:“明白了。”
所以不需要她多想其他的事,她只要像之前一樣,眼里只有工作就可以了。
稍頓,秦意濃主動說:“我回去上班,也是因為想多接觸不同的事情和行業,我想找找看我還有什么感興趣和想做的事。如果我每天在家里,我會覺得很浪費時間。”
“所以秦秘書還是喜歡上班,要考慮來我公司上班嗎?ceo給你當。”
“……”
晉先生喝酒了吧。
秦意濃不理了,轉身去游泳。
晉聿在她身后說:“十分鐘后上岸。補水,想喝什么。”
秦意濃沒聽到,一只倔強有脾氣又可愛的小美人魚很快游遠。
但突然秦意濃又停下轉了過來:“想喝無糖椰汁。”
剛剛她聽見了裝沒聽見,晉聿忍俊不禁,揮手說:“好,去吧。”
秦意濃很快轉身沒入水中,粼粼波光的水里映出她的淺笑清眸。
晉聿上岸,叫服務生十分鐘后送來兩杯無糖椰汁,之后他回去洗浴沖洗泳池里的細菌,重新穿上干凈浴袍坐回岸邊竹椅上。
看兩眼泳池里的秦意濃,銜笑收回,拿起手機看信息。
羅泉:“按照晉先生的吩咐,查了醫院記錄,夏女士自然分娩,楊悅剖腹產,幾乎是同一時間。二十二年前產房附近沒有監控器,查不到具體情況。當時婦產科的兩位醫生,其中夏女士的醫生是當時的婦產科主任,現在已退休,楊悅的醫生是普通婦產科醫生,詢問過后已經不記得當時情況。但當時有一位新生兒科護士在半年后辭職,公安那邊顯示人已經在二十年失蹤。”
羅泉:“晉先生讓查的保姆,秦家之前的保姆賈淑宜有些可疑,她賬戶上陸續有不明資金轉入。”
羅泉:“另外夏家保姆是在十七年前去到夏家做保姆的,她叫方云惠,前幾天剛辭職。同時方云惠也是秦小姐在做家教的高三生方澤曜的母親,方云惠這兩日都沒出現在北岸花園。我不確定這兩件事是否有聯系,現在還沒有證據。”
羅泉:“秦家保姆賈淑宜還沒失蹤,晉先生,我要直接去找賈淑宜嗎?”
晉聿回復:“不用,沒失蹤代表她不知道實情。繼續查。”
晉聿問羅泉:“方澤曜的父親是誰?”
羅泉:“還未查到,目前已知是單親長大。”
晉聿:“收集dna。”
羅泉:“是,晉先生。”
放下手機,晉聿深邃目光繼續望向水中的秦意濃。
楊悅和秦大為的仇人,或是老師和師母的仇人。
一場埋了二十二年、并在兩家身邊安排人監控至今的心思縝密的報復。
老師當年是公安法醫,參與查過無數起案件,送進監獄里的罪犯也無數,很難找到那個對老師最恨之入骨的人。
晉聿徐徐輕按太陽穴。
方澤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