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外校園親吻,很平常。”◎
秦意濃心情復雜。
晉聿說她不是夏卿的替身后,她見到夏卿時,心里有了一份坦然,但同時也多了另一種不可名狀的復雜心情。
夏卿是晉聿深愛的人。
晉聿此時心里的情緒是怎樣的?
他從不輕易外泄任何情緒,所有情緒都藏在他厚重的心里,面上從來波瀾不驚,那么心里會是怎樣的波瀾駭浪?
他一定很想念夏卿吧?
夏卿提著紅裙大步走來,步調似t臺模特般,停到兩人面前,笑著抬手摸了摸秦意濃的臉頰,然后問晉聿:“二叔,你能先幫我關幾天晉謹峋嗎?”
晉聿神情冷淡:“怎么訓狗,白教你了嗎?”
夏卿摸摸秦意濃臉蛋,對秦意濃尷尬地笑笑,繼續問晉聿,語氣中難掩信賴:“這不是我回來得先解決濃濃的事,沒空搭理他嗎。我估計他現在已經知道我回來了,可能在飆車過來了。”
晉聿忽然看向秦意濃,秦意濃安靜地看著夏卿臉上的傷。
夏卿是秦意濃的姐,看在秦意濃的面子,他想。
晉聿淡道:“如果他堵你,給我打電話,我跟他說。”
夏卿松了口氣:“謝謝二叔。”
大約因為她在愛意環繞的家庭里長大,說出的謝謝二字都動聽得如笑容般明媚。
“二叔”這個詞,真是亂了輩分。晉聿手撫秦意濃的背,對秦意濃的姐說:“以后不用叫我二叔。”
“那我叫?”夏卿問。
“叫我英文名吧。”
“行,”夏卿看向秦意濃,又憐愛地揉了揉秦意濃的臉,“那姐先走了,晚上來接你。”
秦意濃淺笑點頭:“好。”
綠樹成蔭的校園里,晉聿送秦意濃走向她導師所在的科研樓。
經過戶外網球場走向林蔭路,繁茂樹葉遮在頭頂,陽光穿過縫隙碎鉆般的灑在秦意濃的臉上。
晉聿垂眸看她,校園里綠意盎然,秦意濃臉色蒼白如紙。
方才動手的情況是二十二年的養母和心疼她的親姐,她很難做到真的無動于衷。
晉聿慢慢停步,手臂從秦意濃肩上挪開,秦意濃未有所覺。
她繼續向前走了十多米遠,她仍未察覺,好似要一直這樣走下去。
她穿白襯衫與深灰闊腿褲,挺直的背影像是踩著泥水淌進灰蒙蒙的濃霧中。
“大姐都和你說什么了?”
晉聿走向她的濃霧中,抬臂將她摟進懷里。
直至此時,秦意濃才停步,但抬頭望他的神色仍茫然得像在霧色深處走失迷了路。
過了好一會兒,對視到他黑沉有力的目光,感覺他好似伸出雙手為她撥開了她周圍裹挾碎刺的濃霧,她徹底回神。
視線下垂,她看著他的寬肩胸膛,忽然很想把臉埋進他懷里,他溫暖與沉穩的懷抱可以為她擋掉所有煩惱。
但此時是在學校里,周圍同學來往目光流轉,她止住了這樣想被擁抱的想法。
“說了很多,讓我在校門口的那段時間沒那么難熬了。”
“嗯。”
秦意濃逐漸恢復如常,抬眼問他:“是你的安排,還是真的是巧合?”
晉聿拂開她額頭拂到眼睫的一縷發,漫不經心說:“你怎樣認為都可以。”
秦意濃知道他這句回答和“是我的安排”已經沒有區別。
身著商務西裝的晉聿和學校有些格格不入,他身處于樹葉茂密郁蔥蓬勃的校園里,氣質成熟內斂,顯然不是青澀學生,他身上也沒有年輕教授的學者氣息,一眼看去就讓人想到他大抵上是來捐贈科研實驗室的資本家。
他也確實資本家,而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她倉皇失措的情緒,因此陪她走進校園,送她去見老師。
甚至于他提前做好了戴安娜母親那邊的準備,轉移她注意力,讓她避開了會引起她情緒失控的場面。
那種被他照料得很好的感覺,又從心里流淌出來。
秦意濃緊抱著論文問:“你不讓我對你說謝字,那我真的很想感謝你的時候,我該說什么?”
她認真記著他說過的話,也認真實踐與履行。
晉聿不讓她說道歉,這好辦。
但他不讓她對他說謝謝,這真的有點難,他做過太多讓她想說謝謝的話。
晉聿低眸看她清麗的雙眼,他喜歡看到她對他的信任,并想在她眼里看到她對他比對沈沐琛更多的信任。
一磚一瓦堆攢積累到構建出一間房,等她邀請他搬進去。
掌心握著她圓潤的肩,收緊她肩膀,晉聿俯首,同時抬高她下巴,令她嘴唇碰過自己的臉頰:“這樣。”
秦意濃一時分不清這是誰偷誰的吻,心跳驀的跳動很快,緊張地向周圍看去。
饒是晉聿剛剛的動作很快,就像是附耳到她唇邊聽她講話一樣,還是有些目光落在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