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小金魚的可愛日記:
我家心上人有個好朋友,看得明白,還算聰明。
但我家心上人好像是個笨蛋。
生氣氣。
旁觀者清當(dāng)局者迷才不是理由。
說白了,我家心上人就是不喜歡我。
啊啊啊好生氣,撕掉這張日記。
重新寫。
baby,只要你選擇了我,正確地做對了這一件事,其他事情任你做,永遠不要向我道歉。
折成飛機,颼——飛到心上人手里。
心上人看了一眼:誰啊,亂扔垃圾,丟掉。
小金魚哭啊哭,哭出了一片海
◎“我的女兒……”◎
這是一間百余平的空蕩蕩的會議室,里面有濃郁的消毒水味與嗆人眼鼻的煙味。
十米長桌在中間,只坐著一個人,是正在抽煙看資料的沈子敬。
秦意濃對這個場景有記憶里的熟悉,她和沈小妹去局里面找沈子敬時,看到過沈子敬在散會后留在煙霧繚繞的會議室里這樣抽煙看資料凝神思索的模樣,像是遇到了省里嚴(yán)肅難辦的重大案件。
“沈叔,”秦意濃走進去,抿了抿唇說,“您能別抽煙嗎?”
沈子敬抬頭看她,在煙灰缸里戳了下煙灰:“你不是聞慣了煙味嗎?”
秦意濃過去推開窗:“這不是有人不習(xí)慣嗎,你掐了。”
沈子敬沒掐煙,又抽了一口,非要跟某人對著干似的:“我樂意,誰受不了誰出去。”
晉聿沒出去,脫了外套搭在臂彎,站在會議桌旁望著秦意濃,看氣場似秦意濃的老板。
秦意濃從包里拿出一只口罩走到晉聿面前,晉聿接在手里,卻也沒戴上。
“你不回避?”沈子敬重重地斜了晉聿一眼,眼里露出了很大面積的眼白,好似他很討厭晉聿。
其實他以前還不討厭晉聿,更是相反,簡直欣賞極了,晉聿在他和江初眼里,完全就是別人家的最優(yōu)秀最完美的好孩子。
但這次見面,沈子敬看看秦意濃,又看看晉聿,心煩得要命,煙灰缸重重地叩桌:“我們要談家事,閑雜人等請出去。”
晉聿端站在一旁沉穩(wěn)如泰山,面容沉靜地將漆黑眸子望向秦意濃:“我用出去嗎?”
秦意濃深刻記著晉聿不喜歡她在家人面前對他避嫌,無奈地輕蹙娥眉,抬眼望向沈子敬:“沈叔,您直接說吧。”
反正無論沈子敬和她談了什么,晉聿若是想知道,也總有辦法能夠知道。
沈子敬盯了不識趣的晉聿半晌,見晉聿全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重重嘆了口氣:“真煩人。”
他那么好的濃丫頭,怎么就被晉聿給欺負(fù)上了呢,晉聿心里不是只有夏卿嗎,當(dāng)他家的濃丫頭是什么,是備胎嗎,煩死了。
他作為法醫(yī),家里有學(xué)法的,有學(xué)醫(yī)的,偏偏就是沒有學(xué)法醫(yī)的。
只有這個濃丫頭有那慧根,他一直以來不僅將她當(dāng)親徒弟養(yǎng),更是當(dāng)親女兒養(yǎng)的,于是此時越看晉聿越覺得晉聿曾經(jīng)的優(yōu)點都是缺點,怎么都配不上濃丫頭,要不是現(xiàn)在有正事,他非要先論論他們兩人的事。
沈子敬放在桌上的手機,無聲地彈出了消息來,是有人在催促詢問情況怎么樣了。
電話那邊的人從凌晨一直等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焦灼地等了十五個小時。
沈子敬將手機翻過去放在桌上,拿起對比結(jié)果,眼睛驀的發(fā)酸發(fā)脹得厲害,緊著鼻子狠狠地抽了兩口煙,才忍住鼻腔與心里的酸澀。
不抽煙他真控制不了情緒,面前是他看著長大的好孩子,他看她受苦受難,看她明媚耀眼,也看她消沉不振,從他搬到秦家旁邊成為鄰居開始,他看到了她長大成人的整個人生。
而最讓他內(nèi)疚過不去的是,他明明懷疑過,卻從來沒有做出過行動。
這樣可憐的孩子,明明本該擁有最幸福的童年與人生。
到底還是忍不住泛了淚花,沈子敬紅著雙眼用力揉了把臉,他內(nèi)疚得不敢直視這孩子的眼睛,低著頭說:“濃濃,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一直知道你受了太多的苦。你前面二十二年的人生,不是你本該經(jīng)歷的。叔希望你以后會有不一樣的人生,希望你能夠得到你本應(yīng)該擁有的幸福。”
秦意濃定定地看著沈子敬,不聲不語。
晉聿此時走到秦意濃身后,展開西裝外套披到她身上,雙手按在她肩膀上,感到她身體的顫抖與僵直。
沈子敬遞出dna對比結(jié)果,忽然哽咽得說不出話,秦意濃接過單子,沉默地垂眼默讀文字。
第一張報告單:依據(jù)dna遺傳標(biāo)記分型結(jié)果判定,被鑒定人秦意濃與江初具有親生血緣關(guān)系。
第二張報告單:依據(jù)dna遺傳標(biāo)記分型結(jié)果判定,被鑒定人秦意濃與夏流螢具有親生血緣關(guān)系。
“孩子,你不是秦大為和楊悅的女兒,你是江初和夏流螢的女兒。”
沈子敬摘掉眼鏡,哭得顫抖,用力擦著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