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蔣乾斌對你的所有不尊重向你道歉,為我剛才對你和你家庭的侮辱向你道歉。對不起,秦小姐。”
秦意濃微微垂眼,安靜幾秒說:“感謝您的道歉。”
談不上原諒不原諒,她也說不出一句沒關系,便感謝了這一次被尊重,即便對方是在晉聿的強勢施壓之下給出的態度。
晉聿牽著她手始終未放開,帶她走到夏時衍面前:“這里安秘書處理,甜品給我。她陪我進去錄制。”
“她”自然是指秦意濃。
秦意濃詢問地望向夏時衍。
剛剛那幾分鐘發生了很多事,包括她現在正被晉聿牽著手,秦意濃心里忐忑,但也只能表現得面不改色。
同時安知行聽到自己的名字,走到夏時衍身邊。
怎么就莫名其妙交換秘書了呢,他倒會安排。礙于在外面,夏時衍給晉聿留了兩分面子,不舍地遞出手里的甜品,同時給秦意濃使了個眼色。秦意濃接收到了,僵硬繃緊的神經松開了一些,淺淺浮笑。
門關上,安知行走過去對幾度要崩潰的盛雅遞出紙巾說:“盛女士,您公司出事與我司沒有直接關系,我司只是為曾經被您兒子欺負過的女生們提供了法律幫助和平臺流量而已。”
夏時衍聽懂了,淡淡地扯了扯唇角。
他和晉聿同樣都不喜歡和這類人說話,站在安秘書身后起震懾作用。
安知行繼續說:“盛雅集團做女性化妝品和女性用品,家里卻有一位欺負女性的兒子,盛女士,希望您能明白,現在您家的下場絕不是因為一部摔碎的手機。”
門內衛臻羽迎上來,秦意濃立即繞著手腕從晉聿手中掙脫開,不顧晉聿臉色,她上前先開口:“衛老師您好,我是時衍科技夏總的秘書秦意濃。”
衛臻羽知道這幾分鐘發生了什么,也看到了兩人牽手的動作,但近距離看到秦意濃的臉還是被驚艷得停了停呼吸,她不動聲色地微笑,主持人的嗓音很動聽:“不用叫我老師,叫我臻羽就好。”
衛臻羽問晉聿:“晉先生,可以開始錄制了嗎?”
晉聿望向秦意濃:“稍等,我和她說兩句話。”
錄制時,晉聿并沒有讓秦意濃陪他,安排她坐到旁邊去聽歌吃東西壓驚。
秦意濃沒吃東西,只繼續小口喝奶茶,關閉音樂,將耳機的降噪模式調成通透模式,認真地低頭聽晉聿與衛臻羽的訪談對話。
錯過了在衛臻羽講話時、晉聿向她投來的目光。
采訪結束,不等秦意濃走過去將耳機還給晉聿,夏時衍沖進來帶走了她和甜品。
“回公司,”夏時衍皺眉說,“老程那邊也剛結束,他有講錯的,得開會找補。”
秦意濃被迫跟夏時衍快步離開,心想這是第二次了,沒有和晉聿打聲招呼就走。
第一次是一夜荒唐后的清晨,他在浴室時,她悄悄離開。
一整天的工作結束回到宿舍,秦意濃不見疲憊,打開衛臻羽主頁了解財經信息,又順著她主頁進入其中一位戰教授的主頁觀看視頻。
記了些筆記后,回憶晉聿與衛臻羽的聊天內容中她不太了解的專業詞匯進行搜索學習。
中文好搜,英文她不專業,反復試錯很多字母才搜到兩個對口的英文詞匯。
母親楊悅的電話在她最專注學習時打來,她沒戴耳機,接聽在耳旁。
“秦意濃!你在北瓊都干什么了?!你去給人當二奶了是不是?你還要不要臉?!搞死人,做,被包養,你還想干什么?”
猝不及防的歇斯底里喊聲響徹在宿舍里:“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了,秦意濃你這么報復我?你是嫌我活得太長想氣死我嗎?!”
一個多月,北瓊的流言終于傳到了家那邊,楊悅氣得高聲尖叫:“你怎么不死外面?!我真是后悔生了你這個賠錢貨!你以后別懷著孕回來讓我養你!”
秦意濃筆尖按穿了筆記本的紙張,握筆的右手攥緊到顫抖。
桌上鏡子里應著她蒼白的臉,顫抖的眼睫下是望向宇宙深淵般的空洞,失了血色的臉頰上的眼淚沿著下巴不住地滴落到桌上。
楊悅氣得在那邊摔東西,好似她一生清清白白,身邊沒有任何臟污東西,也未曾沾過任何污穢。
許久,秦意濃平靜出聲:“您不也當過小三嗎?”
對方所有聲音都停住,而后楊悅爆鳴:“秦意濃你再給我說一遍!!!”
秦意濃說:“而且,我本來也不是你親生的,不是嗎?”
“什么?秦意濃你說什么?你給我說清楚了你什么意——”
秦意濃掛斷電話,按下關機鍵,動作行云流水不耽擱。
她拿了毛巾來用力按壓臉頰,隱忍的哭聲悄悄從毛巾里顫抖著流出來。
哭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別人,也像是不壓抑自己、她就會失控。
許久,她用毛巾按壓眼睛用力吸干眼淚,移開毛巾時不見淚痕,只有雙眼泛紅與難遮的水光。
打開晉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