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手背白得發光,有力的指節抵著瓶蓋,又向她面前遞近兩分:“幫我擰開。”
◎拳擊館對手戲。◎
秦意濃緊張又恍惚,等她回過神來時,她已經擰開瓶蓋,將瓶子遞回給他。
“謝謝。”他側眸點頭。
通話未掛斷,他右手伸過來接走。
秦意濃沒說話,看著拳臺微微點頭示意他客氣了,邊把瓶蓋放到他們兩人中間的空位上。
她戴口罩,他認不出自己,她逼自己這樣想。
晉聿揚頸喝水。
喉結有力滾動,吞咽聲似泉水擊石,令她想到了別的事。
也是這樣的吞咽聲。
貼著她的腿。
秦意濃不自然地揉了揉耳朵,別開臉。
視線里忽然多了瓶子,他喝完水,竟然又將瓶子遞還給她,秦意濃恍惚低頭,接走瓶子擰緊放下,默契得好像她是他秘書。
大約他打電話入了神,真將她當作他那位羅泉助理了。
隨后聽見他說:“ta可能是暫時老實。”
“別掉以輕心,尤其是烈的。”
他聲音低下去:“現在撫摸ta后背。”
“安撫ta。”
“輕一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出現沈沐琛下臺的身影,秦意濃猝然回神。
沈沐琛摘著拳擊手套走過來,沉了沉這一周被晉聿積攢的火氣,不露情緒地問晉聿:“您怎么來了?”
“明天我出差,”晉聿拿出一袋消毒濕巾撕開,漫不經心地擦拭手心指尖,“你替我陪一天戴安娜。”
“怎么不找別人?”
“信不過。”
既然晉聿能親自來找他,就說明這事不容拒絕,沈沐琛也只能接受:“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她學雕塑,喜歡藝術,”晉聿說,“遠離一切藝術展。”
“那我帶她看看國內傳統文化,非遺項目?”
“可以。”
“行,”沈沐琛示意晉聿跟他往外走,“晚上我聯系問問研究這些的專家,做個計劃。”
他從下臺起就沒看過晉聿身邊的人一眼,仿佛他不認識這個戴口罩的陌生女生一樣。
晉聿沒動,濕紙巾扔到一旁,脫了外套放兩人之間的長椅上,解袖扣和手表扔衣服上:“打拳。”
沈沐琛眼角一抽:“你衣服別放這椅子上啊,放一件扔一件,潔癖就應該在家里別出門。”
嫌棄完畢,沈沐琛見晉聿是真的要打,立即話鋒一轉:“我給你找個人陪練吧。”
晉聿活動手腕的動作稍停,掃了旁邊被點穴的人一眼:“你不打?”
“我不打,”沈沐琛揉了揉手腕,“我剛練完,累了,我給你找個人。”
秦意濃向沈沐琛偷瞥了一眼,沈沐琛明顯不是累了,是打不過對方,不敢打。
晉聿也向沈沐琛瞥了一眼,稍頓,給了沈沐琛一點面子:“不用找人,我叫羅泉。”
沈沐琛松了口氣:“行。”
接著沈沐琛忽然隨意般地把拳擊手套遞給秦意濃。
秦意濃下意識伸手接住,抱在懷里。
“幫我送去前臺。”沈沐琛對她揮手,讓她趕緊走,就現在。
秦意濃大腦一片空白,條件反射乖巧聽話起身往前走。
“你朋友?”
身后響起晉聿的聲音,低沉的嗓音帶著漫不經心的語氣:“不介紹介紹?”
“不介紹了,”沈沐琛推她肩膀,“她內向,認生,不會說話,容易惹人生氣。”
秦意濃壓低腦袋,趕緊抱著拳擊手套快步走,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