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客人先在此住下, 我已經遣人去通報給我家主子了。”
“好, 有勞了。 ”
他們這次出行從簡,連阿云都沒帶上, 明澈扶著賀蘭凜走進院落, 里面已經有婢女在候著, 見到他們上前行了個禮。
“客人有什么需要?”
“打盆水來。”
明澈道。
進到屋內后,賀蘭凜便立馬將帷帽取了下來。
明澈笑吟吟地湊近。
“夫人——”
“玩夠了?”
賀蘭凜無奈地看了明澈一眼,見他那一副眉眼彎彎的好心情, 又懶得計較了,反正這事也只有明澈一個人知道。
叩叩——
婢女來送水了,明澈去門口將面盆端了過來,將打濕的面巾遞給賀蘭凜,自己也擦了擦。
“有人來了。”
賀蘭凜飛快地戴上帷帽。
“越兄。”
蕭訣收到消息便趕了過來,這段時日他和明澈都是書信聯系,明澈沒有過多透露自己的消息,只說自己平安無事,已找到地方安頓下來了。
明澈站起來,走到蕭訣面前,不露聲色地擋住后面的人,不想蕭訣還是看見了。
“這位是……”
明澈轉頭看著賀蘭凜,見他一動不動地坐在榻上。
“那是……我夫人。”
蕭訣自知失禮,趕緊移開目光。
“再過兩日便是婚期,這兩日越兄你可以在這好好玩玩,帶上夫人。”
“多謝。”
入夏時節,江南氣候宜人,正是出游的好季節,明澈來之前便打聽清楚了,這里的畫舫最有名,此行一定要去看看。
蕭訣忙著婚禮的事,也沒在這多待,和明澈聊了會兒便離開了。
“你們聊完了。”
賀蘭凜一把掀開帷帽,臉上帶著些不悅。
他也知道蕭訣和明澈沒什么關系,但看著那兩人熟稔的樣子,心情還是急轉直下。明澈和他才認識多久,當初在宮里時,明澈對他可一直都是疏離的。
“蕭兄可真是個好人。”
“是啊。”
這點賀蘭凜倒是沒法否認,愿意以婚事幫明澈出宮,可不是好人嘛。
賀蘭凜伸手將明澈拉過來,若賀蘭凜認真起來,明澈也是沒辦法的,畢竟這可是上戰場殺敵的將軍,明澈可打不過他。
明澈被按坐在賀蘭凜腿上,賀蘭凜伸手摸了摸他耳垂,那里還有之前戴耳飾留下的小洞,出現在男子的身上,格外引人遐想。
賀蘭凜想起新婚之夜,這上面曾帶著一對紅瑪瑙的耳飾,晃起來的時候里面的似有水光閃動,很是漂亮。
……
明澈和賀蘭凜足足玩了兩天,上了那畫舫便陷進了這水鄉的溫柔中,夜里笙歌,白日游湖,再待久一點身上的骨頭都要軟了。
明日是婚期,今日晚上他們便要下船了,馬上就要見到故人,明澈難得憂愁了起來。
“你打算告訴五公主你的事情嗎?”
明澈從床上起來,坐在案桌前,拿起筆沾上磨好的墨。
“還是不要在婚禮前擾亂她的心思。”
明澈寫的內容不長,里面是新婚祝詞,明綺認得他的字跡,看了便會知道是他寫的,祝詞后明澈又留下了一首詩,講述女子非女子,乃男子。
寫完后,明澈便將這封信裝起來封好了,待婚禮結束后再送到明綺手里。
公主出嫁,排場極大,蕭府中早早便開始準備,在漫天的鑼鼓聲中,送嫁的隊伍終于來了,明澈沒有湊這個熱鬧,找了棵視野不錯的樹待著,看著他們拜完堂才下來。
賀蘭凜戴著帷帽站在樹下,等他下來后便朝他伸出了手。
忽然刮起一陣大風,那帷帽上的面紗被吹起,明澈走近湊到他面前,面紗放下,將兩人遮住。
“以后,請多指教了。”
我的愛人。
明澈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在夢里他忘記了自己是誰,進入了一個又一個小世界,過完了不同的人生, 唯一不變的, 每個世界里他都會遇上一個人, 每一次, 他都和那個人走到了一起。
現在,他想起了一切, 他還有另一個名字。
02。
當初世界能源不足,他為了尋找新的能源, 進入了很多不同的世界尋找, 可惜都一無所獲, 倒是被他碰上兩團打架的小能量。
一團黑色, 一團白色,那團白色的能量明顯要弱一些, 被黑色的能量死死纏住,眼見最后一點白也要淹沒在黑色中,明澈出手了。
那團奄奄一息的白色能量纏繞上他的手腕,黑色能量見打不過他, 消失得無影無蹤。
“它已經走了。”
明澈和他手腕上的白色能量對話。
“你安全了。”
那團白色能量蹭了蹭他, 沒有要離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