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了賀蘭凜面前。
賀蘭凜不慌不忙地將那張紙撿起來,待看清那上面的字跡后,忽然僵住,這上面的字跡實在太熟悉,不是他人假冒,這些全都是明澈親手寫下的。
賀蘭凜一下沒有控制好手中的力道,將那張紙捏皺了些。
“世子這會兒說不出話來了吧。”
國舅將賀蘭凜的動作收入眼中,對著皇帝拱手彎腰。
“陛下,您應該能看出來臣說的是真話了。”
皇帝遲遲等不到賀蘭凜開口說話,給身邊的侍從遞了個眼神。
“去把六公主請來。”
等待的時間里賀蘭凜依舊盯著那張紙看,他在想,明澈究竟是以什么樣的心情寫下的這些話呢。
“六公主到了。”
明澈現在還不方便行走,所以只能坐在轎椅上由人抬去,他看著里面的幾人,心里有了數。
明澈做出要起身行禮的樣子,被皇帝抬手制止了。
“免禮,好好坐著吧。”
明澈惶恐地點點頭,一副擔驚受怕的可憐模樣,皇上對這個不能言語的女兒壓根就沒什么印象,現在看見她這副軟弱的模樣更加不喜了。
“朕問你,你寫的東西是否屬實,賀蘭世子真對你做了那些事?”
皇帝的語氣中有毫不掩飾的威壓,明澈故意顫抖了一下,點了點頭。
“朕再問一遍,你寫的東西是否屬實!”
皇帝似乎被觸怒了,猛地拍了下桌子,明澈做出被嚇得不輕的樣子,抬頭看著皇帝,臉色已然蒼白。
明澈感受到了熟悉的視線,他轉頭,與賀蘭凜目光交匯一瞬,又很快移開,艱難地點了點頭。
明澈沒有意識到自己真的緊張了起來,連指甲陷入手心都沒有察覺。
“賀蘭世子,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臣……沒有。”
“如此,把六公主送回去吧。”
回到營帳后,明澈便卸了渾身力氣,他躺在床上,按了按發痛的額頭。
“公主,該喝藥了。”
明澈接過阿云遞來的藥碗,仰頭將里面的藥一飲而盡,良藥苦口,阿云又遞上一盒蜜餞,明澈拿了一塊塞進嘴里。
“公主,您的手。”
阿云瞥見白皙掌心的一點紅,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明澈的手,指甲陷得太深,都流血了。
明澈抽回手,莫名不想讓阿云幫他處理這里的傷口。
……
發生了這些事后,這次的圍獵便提前結束了,明澈也回到了宮中,她修養的這段時間皇后塞了幾個人到她宮中,名義上是照顧實則是監視。
“公主,五公主來找你被攔在外面。”
又是皇后的人,明澈現在走路已經沒問題了,只是會走得慢一些,他提筆給阿云寫了一段話,阿云懂了他的意思,點點頭出去了。
“公主,這六公主是怎么回事,您這么關心她,她宮里的人居然還攔著不讓你進去。”
明綺正是心煩,聽見這些話冷冷地呵斥了一句多嘴,擰著眉打算走,結果剛走幾步,便看見明澈的貼身宮女在躲在一顆樹后朝她招手。
“五公主殿下,請跟我來。”
明綺雖心有疑惑但還是跟著去了,阿云帶著她從一扇小門進去,她看見明澈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六妹還愿意見我?”
明綺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
這段時間皇后對明澈出奇的照顧,大張旗鼓地抬了不少好東西進來,忽視重視起了這位六公主。
明澈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將早就寫好的字條遞給了她,明綺一開始還一臉不情愿,看完后臉色好了不少。
“皇后就是欺負你母妃不在了,才這樣拿捏你。”
明綺也知道明澈和自己處境不同,她有母妃撐腰自然不用受人限制,明澈一個人孤苦伶仃,皇后身為六宮之主,管教她再名正言順不過。
明澈將準備好的點心推到了明綺面前。
明綺拿起一塊,忽然想到什么,又放下了。
“賀蘭世子。”
聽到這個名字,明澈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