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阮起身,叫人將簾子拉開一角,露出了外面的梅花,白雪覆在枝頭,也難掩那一點紅,梅花的香氣融在冷風中,周圍的空氣也帶上了冷冽的梅花香。
明澈盯著那株梅花,支著下巴看雪靜靜飄落。
“這是用梅花做的果飲,兩位公主嘗嘗?!?
宋玉阮說道。
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三個白玉瓶,阿云上前替明澈倒上了一杯,悄然后退。
明澈端起杯子,聞道了一點奇怪的味道,但見剩下兩人神色并無異常,便也沒多想,仰頭喝下了。
阿云又替她倒了一杯,明澈喝完,終于感覺有些不對勁,面上身上都開始發(fā)熱,像是喝了酒似的。
“六公主,你怎么了?”
宋玉阮察覺到明澈的異常,關心地問了一句,見明澈臉上通紅,有些懷疑地拿起他面前那個白玉瓶,瓶子已經(jīng)空了,宋玉阮拿過來聞了一下。
“怎么上錯了,這瓶不是果飲,是果酒?!?
雖然這果酒的酒味已經(jīng)快聞不出來了,但和果飲的味道一對比還是很明顯。
明綺同樣震驚:“啊?那瓶才是果酒?!?
宋玉阮:“綺妹?”
“表姐,我是想換來自己喝的,沒想到被六妹喝了去?!?
明綺知道自己做錯了事,飛快起身站在明澈身邊。
“六妹,你還好吧?”
明澈吐出一口熱氣,大概是第一次喝酒,他不太適應只覺得腦子暈暈的。
“給六公主準備一間房休息?!?
宋玉阮做出決策,讓婢女去帶路,阿云扶著明澈先行離開了。
明綺想跟上去,“我去看看六妹?!?
“讓六公主好好休息吧。”
聽宋玉阮這么說,明綺只好坐下了。
那邊,明澈已經(jīng)被扶到了房間里,他靠著床躺了會兒,其實說醉也沒多醉,只是頭有點暈。
阿云去給他煮糖水去了,房間里就他一個人,明澈在床上躺了會兒,頭暈的癥狀好了一些,便下床走到了窗前。
這房間里實在太熱,他想開窗透透氣。
明澈趴在窗前,大概是喝了酒身上暖和,他這會兒竟不覺得冷,還想伸手摸摸雪花。
頭上珠釵插著不舒服,明澈隨手拆掉,將頭發(fā)放了下來。
窗外正好對著一顆梅花樹,明澈見它開得極好,趴在窗戶上看了許久,最后踩上窗戶翻了出去,他湊近聞了聞梅花的香味。
屋頂上,本是過客的賀蘭凜好巧不巧地看到這一幕,停下了腳步,他不是有意要闖入這里,只是師父要考驗他的輕功,要求他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在宋府走上一圈。
底下的人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仰頭嗅著梅花,也不顧身上落了雪,她似乎想進到屋里去,只是不打算走門而是翻窗,賀蘭凜看著她身形不穩(wěn)要摔倒的樣子,一時沖動便下去扶住了她。
面對突然出現(xiàn)的人,明澈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他都來不及說什么,便聽對方問道。
“公主,您喝酒了嗎?”
賀蘭凜這鼻子倒是好用,這么點味道都被他聞出來了,明澈垂眸看著扶著他手腕的那只手。
膽子真大。
“公主,我進來了?!?
房內突然傳來阿云的聲音,大概是煮好糖水端回來了,明澈掙開賀蘭凜的手,從窗戶翻了進去,然后飛快地關上了窗。
阿云端著糖水進來,見到明澈這副樣子有些驚訝。
“公主你怎么自己下床了。”
明澈接過瓷碗,一勺一勺喝著糖水,忽然想到賀蘭凜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這是女眷院落,他一個男子怎么獨自出現(xiàn)。
明澈瞇了瞇眼,覺得他可能又是用輕功在飛檐走壁。
這位賀蘭世子,秘密好多啊。
“賀蘭兄, 你怎么來得這么晚啊,都錯過作畫的時間了?!?
“路上耽誤了?!?
賀蘭凜解釋了一句,便找了地方坐下, 他看見了其他賓客畫的梅花圖, 技藝精湛者有之, 寓情于景者有之, 點點紅梅綻放在雪中,甚是漂亮, 他卻不期然想起剛剛那一幕。
潔白如玉般的臉上,唇色嫣紅, 也如梅花一般。原以為是朵掌心嬌花, 不想也有不一樣的面。
“賀蘭兄, 嘗嘗這宋府的果酒。”
賀蘭凜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又確認了一下,他剛剛在六公主身上聞到的就是這種果酒。
“女子那邊也會喝這種果酒嗎?”
“不會吧, 女眷那邊怎么會上酒,應該只是些果飲之類的?!?
原來是誤喝。
賀蘭凜給自己倒上一杯,淺嘗了一口,頓時眉目舒展。
……
明澈喝過了糖水, 酒意已經(jīng)解了五分, 她坐著梳妝臺前等著阿云給她重新梳發(fā)髻。
“公主是不是不喜歡梳得太緊。”
阿云用梳子細細地梳理著明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