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先生怎么沒來。”
路彭奇怪地問了一句, 看向明澈。
“要不你上去看看吧,他第一天來, 怕是不知道吃飯的時間。”
明澈點了點頭, 起身向二樓走去, 既然褚凜找到了這里,他再怎么回避也是沒有用的,不如自然一點, 只把他當(dāng)成民宿的住客就好。
叩叩——
明澈敲了敲房門。
房門被打開,明澈看向里面的人,眼神自然地與他對視,褚凜這會兒已經(jīng)脫了口罩,臉色看上去有些差,這么久過去,他的傷應(yīng)該好了吧。
意識到自己想的有些多了,明澈收回了眼神。
“吃飯了。”
“好。”
褚凜走出房門,和明澈一起下樓,兩人一前一后,明澈快他半步。
“怎么稱呼你比較好。”
明澈腳步微頓,他有些拿捏不準(zhǔn)褚凜的意思,但還是很快回答道。
“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
飯廳到了,員工和住客不在一起吃,明澈將他帶到這里便去到了他平常吃飯的地方。
路彭已經(jīng)把飯給他盛好了,見到他來便問道。
“王先生下來了嗎?”
“嗯。”
明澈答應(yīng)一聲,坐了下來。
“明澈你怎么回事,感覺你好像很累啊。”
路彭一巴掌排在明澈肩上,試圖讓他精神起來。
“今天晚上我來值班。”
“不用。”
明澈拉開路彭的手,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明澈值班到九點,這個時間大廳里一般不會有人,明澈拿了本志怪故事看,大廳里安靜得可以聽到墻壁指針走動的聲音,配合上書里的詭異故事,明澈無端覺得有些冷。
傳說中,如果突然聽到有人叫你的名字千萬不要回頭,因為你不知道他是人是鬼。
“明澈。”
聽見這聲音,明澈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抬頭看過去,眼里還帶著沒收回的驚嚇。
見來人是褚凜,明澈心安了一下,他將那本書倒扣在桌上。
“怎么了?”
“我房間沒有熱水。”
“我跟你去看看。”
明澈跟他上了樓,走進浴室后便看見熱水器的指示燈是暗的,他按下開關(guān),應(yīng)該亮起的指示燈還是沒有反應(yīng),明澈打開了水,放出來的一直都是冷水。
確實壞了,這大冬天不可能讓人將就洗個冷水澡,明澈關(guān)了水。
“你去我房里洗吧。”
“方便嗎?”
褚凜的目光落在男人挽起的袖子和濕透的手上,水滴從指根滑到指尖,最后滴落在地板上。
“嗯,我現(xiàn)在暫時不用浴室。”
褚凜目光微斂,“那就麻煩帶路了。”
明澈從他身邊走過。
“跟我來吧。”
明澈住在一樓,房間上了鎖,他從口袋里摸出鑰匙打開了門,順便摸到墻上的開關(guān),將房間里的燈打開。
“你用吧。”
明澈指了下浴室,走出了房間,沒走幾步便聽見身后褚凜的聲音。
“明澈,我想喝杯牛奶。”
“好,我去熱。”
爐子里炭火只剩最后一點,明澈守在鍋前盯著里面的牛奶,慢慢開始發(fā)起呆來。
【宿主,牛奶好了。】
明澈回過神,趕緊將鍋子拿了起來,再慢一點牛奶就要溢出來了,明澈倒在干凈的杯子里,走到水池邊將鍋洗干凈放好。
已經(jīng)八點半了,明澈坐了下來,他將那本書塞進了抽屜,開始整理大廳的東西。
身后傳來腳步聲,明澈轉(zhuǎn)過身,看見褚凜濕著頭發(fā)走了出來,他穿著睡衣,外面套著一件長款的毛衣。
“牛奶已經(jīng)好了。”
“嗯。”
褚凜走過來,端起牛奶,站在了他面前。
“上次吃的那種烤果干,還有嗎?”
明澈打開身后的柜子,袋子里剩的不多,他全部倒在了烤網(wǎng)上。
爐子旁有比較矮的凳子,是方便民宿的客人圍在爐子邊聊天,明澈也坐了下來,拿著掛在旁邊的小夾子給果干翻面。
炭火燒得只剩最后一點點,火星一閃一閃,隨時準(zhǔn)備熄滅。
“明澈。”
明澈抬頭看過去。
他沒想過,兩個人的重逢居然會來得如此平靜,他以為又要和上次一樣,互相折磨,弄得彼此都疲憊不堪。
“怎么了?”
此刻的氣氛太舒服,明澈忍不住放輕了聲音。
“你會想起我嗎?”
“會。”
偶爾的時候會想起有這么一個人,濃墨重彩地出現(xiàn)過。
九點很快就到了,明澈收拾著東西準(zhǔn)備回房,褚凜也要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晚安。”
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