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等他, 過了一會兒便聽見了敲門的聲音, 他走過去開門,看見管家站在外面。
“少爺醒了嗎?”
“醒了, 他在洗澡。”
管家點點頭,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向褚凜的床, 動作迅速地換上新的床上用品, 將床上打理得整整齊齊。
敲門聲再次響起, 管家前去開門,是傭人端來了今天的午餐, 褚凜住的房間是一個很大的套房,里面陽臺飯廳都有,傭人將兩人份的飯菜在餐桌上擺好,退了出去。
褚凜洗澡還沒出來, 房間里只剩下明澈和管家。
管家看著明澈, 露出一個微笑。
“明先生,你和少爺看上去相處得不錯?!?
“我也只是做了我應(yīng)該做的。”
“那就麻煩你多和少爺說說話了, 我和少爺年齡差距太大, 有時也弄不懂少爺在想什么, 有你這樣年齡合適的人是最好的?!?
明澈禮貌地點了點頭,“我會的。”
“你們在說什么?”
褚凜已經(jīng)從浴室走了出來。
明澈看過去,“小凜, 吃飯了?!?
管家也不打算打擾,正要離開時又回頭道。
“少爺,你這樣是不是穿得有點少?!?
明澈脫下自己的衣服正準備給褚凜,便見管家已經(jīng)從衣帽間取出了一件外套。
“少爺,穿上吧?!?
明澈衣服都已經(jīng)脫下來了,他外面是一件毛衣開衫,里面是一件灰色的襯衫,在室內(nèi)只穿一件也不會冷,便干脆沒有再穿上。
褚凜穿上了管家遞來的外套,將袖子往上卷了卷。
因為褚凜今天生了病,中午的菜就很清淡,兩個人安靜地吃著。
明澈嫌襯衫的袖子礙事,便解開袖口的扣子,卷到了手肘上面。平時要練琴,明澈也沒有在手上戴東西的習(xí)慣,一截細白的手腕,看上去干干凈凈的。
明澈注意到褚凜盯著自己的手看,便將左手伸到了他面前。
“其實你的手長度和我差不多,也很適合彈琴哦,你想學(xué)嗎?”
褚凜將手放在距離明澈手只有幾厘米的地方,兩人的手指長度相差無幾,鑒于褚凜現(xiàn)在的年齡,還有繼續(xù)長的可能。
“我之前學(xué)過一些基礎(chǔ)?!?
褚凜收回了手。
“等你病好了,拼積木還是學(xué)鋼琴,你來選?!?
明澈也將手收回,繼續(xù)吃飯去了。
“吃完了就去拼積木?!?
褚凜說道。
“發(fā)著燒沒事嗎?”
明澈露出擔憂的眼神。
“沒什么不適?!?
既然褚凜堅持,明澈也只能陪著他一起了,吃完之后兩人又繼續(xù)去拼積木了,還是像之前那樣分工。
明澈現(xiàn)在找零件的速度已經(jīng)很快了,有時候看著褚凜前面的都還沒拼好時,他會特意等一等。
褚凜低頭認真地看著已經(jīng)完成的模型,眨眼之間,睫毛落到了臉上,明澈注意到那根睫毛,每次遞零件時都會看一眼。
“你盯著我干嘛?”
褚凜突然轉(zhuǎn)頭問他。
“這里有根睫毛?!?
明澈指了下自己臉上同樣的位置。
褚凜伸手擦了擦,還是沒有弄掉,明澈看著那根依然粘在他臉上的睫毛,伸手拿了下來。
褚凜忽地僵住,只覺得被碰到的地方泛起了一股輕微的熱意,他捏緊了手上的那塊積木。
“你有沒有聽過這樣的說法,睫毛掉下來的時候,可以許一個愿望的。”
明澈吹掉了那根睫毛。
“還有用飛機飛過的痕跡代替流星,也可以許愿。”
“還有什么?”
“過生日的時候許愿?!?
明澈忽然想起來,自己到現(xiàn)在都沒有給褚凜送過生日禮物,實在是沒有想起來這回事。
“哦?!?
褚凜不冷不熱地回答了一聲,繼續(xù)拼積木去了,頻繁拼錯的零件卻暴露他此刻的真實心情。
……
下午五點,明澈的工作結(jié)束了,積木的進度已經(jīng)差不多二分之一了,下次來的時候說不定就能完成了。
明澈起身的時候,褚凜也動了,兩人一起出了門,褚凜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和他一起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