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驟然失重,明澈控制著身形,平穩地落到了地面上。
他剛剛站著的地方應該是沒有建好的,只是暫時用木板蓋了一下,加上過了這么久那木板本來就已經老化,被他這么一踩便直接斷了。
估算著剛剛的距離,明澈感覺自己至少掉落了兩層,周圍太黑了,因為習慣了單楊這個人形照明器,明澈身上并沒有帶手電筒,此刻只能先憑感覺走了。
滴答——
不知道哪里在滴水,黑暗中,突然多了一個人的呼吸聲。
明澈停下了腳步,那個人現在就在他身后,他慢慢地轉頭,身后的人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明澈絆倒他,兩個人在地上滾了一圈,明澈的手肘壓迫著對方的咽喉。
他聽見對方很輕的笑聲,揚了揚眉,加重的手上的力道。
要打架,他奉陪,要找死,他也奉陪。
突然,某處透來一點光亮,窗戶上的遮擋物不知何時被吹開了一角,借著那點微弱的光線,兩個人都看見了對方。
“原來是阿澈,我還以為我碰上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明澈靜靜地看著他演戲。
“是啊,我還以為我碰到s級喪尸了呢。”
“阿澈,你傷口又開始流血了。”
裴凜伸手摸過那道傷口,沾上了他的血。
“我有創可貼,要我幫你處理一下嗎?”
“那就麻煩了。”
明澈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下裴凜不會再做什么,于是便放心地將人體最脆弱的脖子暴露在他面前。
皮膚上傳來溫熱的觸感,他能感覺到裴凜正觸摸著他傷口處的皮膚,創口貼被貼上,裴凜的手輕輕按壓使其貼合。
“好了。”
裴凜收回手,看著眼前的人,濃密的睫毛安靜地垂下,在眼下匯聚成一片陰影,唇柔軟而飽滿,下巴稍尖,帶著股漂亮的秀氣。
無可挑剔的一張臉。
“嗯。”
明澈抬眼,正好撞進裴凜的眼睛,此刻他沒有偽裝,眼里的情緒像是一片危險未知的海域,隔遠時看不懂,離得近了又有被海浪吞噬的風險。
“阿澈!”
忽然響起的聲音伴隨著亮起的火苗,是單楊找了過來,明澈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沒事吧?”
單楊上下打量著明澈,注意到旁邊的裴凜,又一臉驚喜地湊了過去。
“你居然還先找了他。”
“只是湊巧。”裴凜道。
單楊點點頭,提議道,“我們走吧,出來一上午了,正好回車上吃點東西。”
三人下到一層,這次沒再出什么意外,他們終于走出這棟樓,回到了車上。
“我帶了餅,這是基地的廚師做的,裴凜你嘗嘗。”
單楊從背包里拿出包好的餅遞給了裴凜,然后又給了明澈一個。
這餅沒什么太重的味道,只有些淡淡的甜味,吃起來有些干,明澈被噎到,正伸手準備找瓶水喝,便已經有人將擰開的水遞了過來。
“阿澈是在找水喝吧?”
裴凜明知故問。
“嗯?阿澈你要喝水嗎?”
單楊慢半拍反應過來,嘴里的餅還沒咽下,說話都含糊不清,他翻找著座椅周圍企圖找出一瓶水來。
明澈盯著裴凜手中那瓶水。
“怎么了,阿澈不會覺得這水有什么問題吧?”
倒是沒什么問題,他只是單純不爽而已。
明澈接過水,仰頭喝了一口,繼續消滅著手中剩下的餅。
“阿澈!水!”
單楊吃的太快,噎得不行,伸著手一副要死了的模樣,明澈將水遞給了他。
后排正安靜吃著東西的裴凜看見這一幕,唇邊笑容一下淡了很多。
“你們關系真好啊。”
單楊終于順了下去,他轉頭看向裴凜語氣頗有些驕傲。
“那是當然,我和阿澈的關系是不用說的。”
“喏,我喝好了。”
單楊將剩下的小半瓶水還給明澈,卻慘遭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