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凜在那一瞬間背脊挺直,他心里生出來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看向旁邊,視線落在明澈毫無血色的唇色上,那上面有道很小的傷口,他忽然想起來明澈沒有把那塊方巾還給他。
值班的醫生趴在桌上睡著大覺,醫務室里只有余凜一個人醒著。
余凜點開光腦,翻到相冊里那張他還沒有刪的照片,是上次明澈在樹下睡覺時他拍的,當時沒有仔細看,現在才發現這照片拍得相當好,他雙指放大,那張好看的臉赫然占滿了屏幕。
靠在他肩上的腦袋忽然動了動,余凜飛快地退出了相冊,做賊心虛地看了明澈一眼,發現他并沒有要醒來的跡象時松了口氣。
但保留一張alpha的照片在相冊里也太奇怪了,余凜想著還是刪掉好了,但看見屏幕上提示的是否確認時又猶豫了一下。
“你還沒走啊。”
突然響起的聲音把余凜嚇了一跳,他飛速關掉了光腦的屏幕。
明澈坐好,抬頭看了眼藥水,第一瓶已經要打完了。
“幫我換一瓶,會嗎?”
余凜回了句會,站起來按照順序將上面的輸液頭插進了新的瓶子里。
明澈醒了后也睡不著了,他低著頭發呆,度過了很無聊的一段時間,終于等到藥水滴完,醫生給他拔了針,讓他自己按一會兒。
他皮膚白,針孔附近的烏青看上去特別嚇人。
“醫生,他手怎么這樣了?”
余凜問道。
“體質問題,有的人是這樣的。”
按到不流血了,明澈便起身打算走了,一打開門,他便被迎面吹來的風冷得打了個噴嚏。
“你穿我的。”
余凜脫下了自己的外套遞給明澈,明澈沒接。
身后的醫生看見這一幕,哎喲了一聲。
“可別可別,明天你發燒我又得給你打針,我這有件大衣讓他拿去穿。”
余凜拿了過來披到了明澈身上。
這種被人照顧的角色讓明澈覺得有點怪,他瞥了余凜一眼。
“走吧。”
外面還在下著雨,雨點打在傘上,聽著噼里啪啦的,順利回到了寢室,宿舍樓里的人差不多都休息了,乘坐的電梯直接到了16樓。
明澈正要開門便聽余凜在身后說道。
“我的方巾你還沒有給我。”
他從口袋里摸出來,將他用過的地方疊了一下再遞給他。
……
總算能好好休息了,明澈洗漱過后便躺回了床上,被子里的溫暖讓他很快睡著。
而另一邊,余凜洗完了澡,坐在床上擦完頭發便想著要把今天穿的衣服給洗一下,他把衣服丟進去前拿出了口袋里的方巾。
看著上面顏色已經變得很淺的血跡,余凜被腦子里冒出的古怪想法嚇了一跳,趕緊一起丟進了洗衣機里。
……
第二天起床時明澈讓977測了下他現在的溫度,得到已經完全恢復正常的答案時,心情變得好起來。
他起床洗漱,還正刷著牙便聽見了敲門聲,明澈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誰。
余凜會不會太喜歡來找他了。
明澈去開了門,果然看見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門口的余凜。
“早上好。”
明澈靠在門上,嘴里還塞著牙刷,含糊不清地回了句。
“早上好。”
他將余凜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余凜到這來才沒多久,和他第一次見他時便已經很不一樣了。
明澈洗漱完,也換好了衣服,出門時便看見余凜還站在門口等他,明澈沒搭理他自顧自走著,余凜很自覺地跟了上來。
“明澈,我要去還傘。”
快走到教學樓的時候余凜忽然停了下來,明澈轉頭看了他一眼。
“一起。”
oga因為和他們課程不同,所以并不在一棟教學樓,兩人走到屬于oga的教學樓在門口停了下來。
“明澈,我不知道他是哪個班的。”
“那不是有人嗎,你去問問。”
明澈給他指了條路子。
余凜上前詢問了一番,很快就從那人口中知道了方秋亦的班級。
“明澈,問到了,我們得上一樓。”
明澈點了點頭,讓余凜在前面開路,兩個alpha突然到這來無疑是件很引人注目的事。
終于走到,余凜在門口隨便找了一個人,將他幫忙把傘還給方秋亦。
“好了明澈,我們走吧。”
明澈沒動,他已經看到了那個人,果然下一秒便傳來了oga的聲音。
“余凜,你怎么來了!”
方秋亦快步走來,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
“把傘還給你。”
余凜回了一句,往明澈身邊靠了靠。
看見明澈,方秋亦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變得自然,他對余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