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凜其實不太適應(yīng)這樣的相處,大概是因為和周圍同齡人的生活不太一樣,他沒有那么多時間玩耍,總是要出去給家里幫忙,所以也沒什么特別親密的朋友。
小時候他就隱約知道自己不是他們親生的孩子,所以聞凜認為自己應(yīng)該要乖一點,聽話一點,不應(yīng)該奢求太多,他早就過了那種看見展臺里有趣的玩具時會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年紀。
習(xí)慣了形單影只,和身邊的同齡人不會有超出同學(xué)的關(guān)系,但眼前的這人是個突如其來的意外。
“很厲害誒。”明澈笑眼盈盈地夸了一句,從下面的碗柜里拿出兩個碗,明澈自覺他應(yīng)該表現(xiàn)出一點年長者的態(tài)度。
“去坐著吧,我盛好了端出去。”
“你不是生病了嗎?”
聞凜沒動,他看著明澈的動作,視線觸及他毛巾下滴水的頭發(fā),忽然意識到這個人好像不太會照顧自己。
“不把頭發(fā)吹干嗎?”他問了一句。
明澈動作迅速地盛好兩碗粥,端著出去放在了餐桌上。
“你先吃吧,我去把頭發(fā)吹一下。”
明澈花了幾分鐘時間把頭發(fā)吹干,只是過于暴力的手法讓后腦的頭發(fā)不聽話地翹了起來。
出去的時候明澈發(fā)現(xiàn)聞凜還再等他,他走過去坐下,拿起不知道什么時候在碗邊擺好的勺子。
吃東西的時候兩個人都很安靜,只能聽見勺子和碗碰撞的聲音。
“我等會兒送你回家吧。”
聽見聲音,聞凜忽地抬頭。
“不用,你還生著病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你就不怕……”明澈放下勺子,吃了東西之后胃里暖暖的,他臉色也好看了一些。
“我把你東西卷跑了。”
平常收攤一般是在十二點,那個時候聞凜的養(yǎng)父打完夜場牌,會開著車來讓聞凜把東西收拾好帶著他回家。
但大多時候都是不準時的,牌桌一上想下來就難了,被牌友扯著多打幾輪是常態(tài),碰到這種情況聞凜也只能等著。
看見聞凜微微睜大眼的模樣,明澈決定不逗他了。
“我開玩笑的,吃完就走吧,送你回家。”
聞凜聞言點了點頭,還是青澀少年的臉,看上去倒也乖巧。
聞凜家住在一條年代久遠的街上,脫落的墻皮,灰色的道路,都在彰顯著這個地方的老舊,到了地方,聞凜先從車上下來,掏出鑰匙打開了院子的大門。
鐵質(zhì)的大門被推開時,下面的滑輪發(fā)出刺耳的噪音,明澈把車開了進去,里面的院子堆放了很多雜物,他找到空曠的地方把車子停好。
聞凜走到車后忙著把車上的東西搬下來,明澈下來后也在旁邊搭了把手。
“謝謝你了。”
他又鄭重地道了一次謝。
“沒事。”
“你的衣服,我洗干凈還給你。”
昨晚洗的衣服還沒干,聞凜只能繼續(xù)穿著明澈給他找的衣服。
“嗯。”
明澈坐上車,對他揮了揮手。
“走了。”
三輪車逐漸消失在聞凜的視線中,他關(guān)上院子的大門,又靠著門站了一會兒。
這里沒有那個人的車,所以他昨晚并沒有回來。
身上的衣服帶著一種很陌生的香味,不是家里常用的那種洗衣粉味道,柔軟的棉質(zhì)穿在身上很舒服。
聞凜拍了拍袖子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沾到的灰,向屋內(nèi)走去。
……
這是一個不錯的開頭。
先接近聞凜,取得他的信任,然后暴露出真正的面目,叫聞凜認識一下人心的險惡。
明澈回到家里后,又睡了一覺,晚上他也不打算出門了,先把病養(yǎng)好了再說。
再次醒過來已經(jīng)是晚上,腹部傳來強烈饑餓的感覺,明澈坐起來的瞬間差點又倒回去。
【宿主你怎么了?】耳邊傳來977關(guān)心的聲音。
明澈按著額頭,緩慢地站起身,找了件外套穿上后便出門覓食去了。
晚上路邊攤很多,明澈要了份炒面在旁邊的小桌子上吃了起來,肚子很快被填飽,明澈又在外面逛了一圈才回家。
……
下課鈴聲響后,教室里便吵鬧起來,但總有那么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他低頭安靜地做著題,穿在身上的校服都顯得比其他人規(guī)整一些。
聞凜難得走了會兒神。
衣服早就洗干凈了,但是叫明澈的那個人已經(jīng)兩天沒有來了,他要不要去……
“聞凜。”
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聞凜的思緒,他抬起頭。
是同班的女同學(xué)。
“這道題怎么做啊?”
聞凜找出自己的作業(yè),大方地遞了過去。
“欸?”
聞凜又低頭去看題目,已經(jīng)在心里做出了決定。
還是去一趟吧。
憑借著上次的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