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還是要保重身體,小世子還在侯府等你回去。”看著裴鉉不要命的喝法,林韋德出聲提醒。
這話如同警鈴一般響徹裴鉉腦海,對啊,他不能倒下。
他現在倒下了,澤銘還小沒人護著,寧泠在外受了欺負也沒人護著。
他至少要等著澤銘大了,能保護他自己和寧泠時,他裴鉉才有資格醉生夢死。
人一輩子還長,他憑什么現在就認輸了。
以后說不定白洲言在外沾惹花草,做了錯事惹了寧泠厭棄,再不濟那天倒霉死了。
他裴鉉依舊有機會。
到了白洲言娶妻那天,裴鉉站在酒樓臨窗的位置,看著大喜紅色的花轎從香鋪后院抬出來。
縱使他心里寬慰勸告自己無數次,可心里依舊止不住地一陣陣疼痛。
千刀萬剮,剝皮扒肉。
他克制地全身顫抖,強忍去搶親的沖動。
外面鑼鼓喧天,歡聲笑語,他感到無邊的孤寂和寒意。
裴鉉默默目送花轎離去,看著白洲言穿著喜服眉開眼笑,騎著馬春風得意的模樣。
他一個人怔怔站在原地,時間逐漸流逝。
他忍不住去想象他們此時在干什么,是在拜堂還是在親吻。
直到夜幕降臨,他對外呼喚道:“上酒!”
之前還難免心存僥幸,希望寧泠能忽然反悔。
如今已是洞房花燭夜,他該真正清醒現實了。
一壺壺的酒端了上來,裴鉉連飲不停,林韋德站在身后沒有勸他,心情郁悶難受總要發泄了才好。
幸好還有小世子在,侯爺大概只會放縱這一夜。
裴鉉在酒樓爛醉如泥,抱著酒壇紅著眼一遍遍呼喚著寧泠的名字。
三天過去,裴鉉將自己打整干凈后,去香鋪找寧泠。
他在酒樓醉生夢死地買醉,他不想讓寧泠知道,不想讓她看見他狼狽潦草的模樣。
三天了,他該去和寧泠辭行了,澤銘還在侯府等他,他外出這么久不放心澤銘一個小孩子在府里。
其實離去前他本想與白洲言再見一面,可想想如此寧泠必然更厭惡他便罷了。
白佳和寧泠待想香鋪,白佳頻頻探首向外看去:“他真的會來?不會一氣之下獨自回了吧?”
寧泠之前和白家兄妹說出此事,希望他們不要走漏風聲。
這件事情她是經過慎重思考的,她臨近婚期才給裴鉉寄信。
讓他無暇去仔細探究實情,待匆匆忙忙趕來還沒查清便如約舉行。
只有如此才能讓裴鉉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真的要嫁人了。
讓他信以為真,做出最真實的選擇。
若是他依舊強權壓人,他所謂的改變和尊重,不過又是哄騙她的把戲,他們之間再無任何信任情感可言。
但若裴鉉能真正違背他的本心,尊重寧泠的選擇一回,寧泠愿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會回來。”寧泠莫名地肯定,其實她自己也說不出原因。
冥冥中感覺他不會直接離開,會與她告別。
“寧泠,香鋪你真的一點也不要了嗎?”白佳扁著嘴說道。
寧泠前幾天和她說,她要回盛安城了,江南的香鋪無暇顧及,全給了她。
佳蝶香鋪是兩人幾年來的心血,雖然鋪面不是買的,但在江南的招牌是實打實的。
寧泠笑笑:“不要了,我不過是之前付了點租金罷了,雖然我們共同買了些材料,可眼下也沒剩下多少了,難道我兩還要算得那么清楚嗎?加上我之前待在香鋪的時間屈指可數,基本沒什么功勞,每個月還白分五成盈
利,是我占了你們便宜才對,你別不好意思。”
“才不是。”白佳眼圈有點紅了,舍不得寧泠的離開,“還是多謝你教我這門手藝,謝你救了我哥。”
佳蝶香鋪在江南這么快站穩腳跟,后續生意一步步變好,少不了裴鉉的原因。
江南城內誰敢為難她們?簡直是一道百試百靈的護身符。
“還是你們先救了我。”寧泠回想當年。
白佳跟著回憶后答道:“當年以為你飽經磨難,如今看侯爺對你很好,或許以前他真的不對,但人總有優缺點,不能只看缺點忽略優點。”
她愿多鼓勵顧慮寧泠,讓她向前看,白佳有了身孕,知道母子分離有多殘忍。
寧泠還沒回答,聽得外面的馬蹄聲,她抬眸望去裴鉉騎馬而來,接著利落下馬。
他與寧泠視線相對,白佳自覺回避離開。
看見白洲言妹妹此番動作,裴鉉怪異看他一眼。
自己嫂嫂和她前夫見面,她倒還知情識趣離開?
裴鉉沒說話,寧泠也不著急開口。
沉默凝結在室內,逐漸變得尷尬。
“我不放心澤銘一個人在侯府太久,我要回去了。”裴鉉盡量收斂自己的暴戾不甘,擔心嚇著她。
寧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