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笑肉不笑,給人很危險的感覺。
前幾年他很少參加宴會,來了也是陰沉一張臉很不好惹,現在笑了大家心里卻發(fā)怵得很。他兒子看起來倒是單純無害,一雙無辜圓圓的眼睛很是招人喜歡。
“小澤銘快過來。”宣帝招招手,他批得世子文書知曉名字。
寧澤銘抬頭看裴鉉,裴鉉溫柔地笑:“去吧,別怕。”
府里的姑姑已經教導過他禮儀,他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后上前。
宣帝看著寧澤銘,六年了他雖有了孩子,卻膝下無子。
寧澤銘適應后也不怕生,眼饞地望著桌上的糕點果子。
“想吃什么都拿?!毙鄞蛉さ溃骸半蘅刹皇悄隳菗搁T吝嗇的爹?!?
“謝謝皇上?!睂帩摄懶Φ谜嬲\,眼眸彎彎。
宣帝忽然想到了,當年查案子買了一塊玉佩都要找他討要銀子。
給女人買首飾可是大手一揮,毫不心疼,現在卻連影子都沒。
宮宴上有人蠢蠢欲動,世子雖然有了,可未看見婦人跟隨。
估計還沒正妻,還沒側室。
“許久未見,沒想到侯爺的孩子都這么大了?!庇腥苏酒饋碚f道:“有了孩子,家里沒個主持中饋的主母可不行啊?!?
寧澤銘不傻,神情先是緊張不安,接著又憤怒氣鼓鼓地看著裴鉉。
“已有正妻,她向來喜靜?!迸徙C深邃的視線看向那人,似毒蛇緊緊纏繞要人性命,“不勞煩你費心。”
若不是指望參加宮宴,澤銘能與年紀相仿的人多認識認識。
他才沒興趣費時間來這,更沒興趣敷衍人。
“可不能回回都一個人參加宮宴嘛?!币凭苿派蟻恚霸偌{個側室出門應酬多合適啊?!?
裴鉉冷笑一聲,拎著一壺酒走至姚科面前。
姚科還以為要與他敬酒,忙端起酒杯,裴鉉高高在上蔑視他一眼,大手拿著酒壺傾斜而下,冰涼的冷酒浸濕衣裳。
裴鉉笑得張揚肆意:“姚大人酒醒了嗎?本侯的家事輪不到你來決定。”
姚科嚇了一跳,剛要發(fā)怒,抬頭去看宣帝,發(fā)現他不看不管。
“是我酒后失言了。”姚科忍著這口氣賠禮,要不是青州柳家許下重金讓他牽線,他才懶得多管閑事。
裴鉉將酒壺一扔:“我已立下重誓,此生不納妾,以后都不勞煩大家費心了?!?
這種事一次說清楚最好,隔三差五惱人最煩。
大家都竊竊私語,沒想到裴鉉還是個妻管嚴。
宮宴結束后,裴鉉帶著寧澤銘回了侯府。
裴鉉擔心寧澤銘初來盛安城,年紀又小,一個人睡覺估計會害怕。
一直以來都是兩父子同睡。
其實裴鉉小時候也是獨自睡覺,到寧澤銘這個年紀都單獨一個院子。
估計城內的官宦世家也是如此。
和母親同睡都少,更別說和父親了。
但裴鉉總是擔心太多了,瞻前顧后。萬一下人私下使壞,不仔細等等。
孩子是他千辛萬苦求來的,他必定視若珍寶。
常言道母子連心,寧澤銘不好了,寧泠怕是更難過,更不待見他。
年夜時外面一陣陣放著燦爛的煙花,寧澤銘待在燒了炭溫暖的屋內看綻放的煙花。
要是這么美的煙花娘能和他一起看見就好了,越是熱鬧后的清冷越惹人傷感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