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泠站在危險的懸崖處,看著下方湍急打著浪的河水。
不得不感化造化弄人,竟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來之前她就想,若是洞穴的計謀沒有成功,有必要實施這個嗎?
小時候有人采藥失足跌落,他那個時候運氣還不錯遇見枯水期,水流平穩(wěn)。漂流到下方縣城救下,回來后眾人都感嘆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但更多的人是杳無音信,生死不知。
不知她是否能有這個好運,上山時她還在思考有必要嗎?
現(xiàn)在上天已經(jīng)幫她做出了選擇,寧泠釋懷一笑,縱身一躍跳下萬丈懸崖。
失重感傳來,寧泠的心跳加速,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從高空重重砸入水面,身上痛意蔓延,頭暈無力,強(qiáng)烈的窒息感。
黑暗里她奮力掙扎,劃動四肢,將頭顱浮出水面呼吸。
可她的力氣早在追殺里耗盡,寧泠盡量放松自己的身體,使自己能夠漂浮在湍急的水面上。
她的意識斷斷續(xù)續(xù),感覺自己似是昏厥又似是清醒。
許是上天憐憫她,在她漆黑絕望的夜里,抓住了被大風(fēng)折斷的浮木。
寧泠再也堅持不住,趴在浮木上不省人事。
兩天后白氏兄妹出門采藥,白洲言背著背簍走在泥濘不堪的小路上。
白佳蹦蹦跳跳走在前方,連著下了幾日暴雨,山谷里滿是清新味。
“咱們先去小溪邊看看吧。”白佳眼眸彎彎建議道。
“你真是陪我來采藥的?”白洲言寵溺笑笑,“我看你是嘴饞雨后的蘑菇?!?
雨后靠近水流處的蘑菇最為鮮美可口,許多人雨一停就火急火燎地出門,晚了定搶不到。
以前他出門采藥時,小丫頭從沒這么積極過。
白佳調(diào)皮地眨眨眼睛:“走嘛,走嘛?!?
白氏兄妹去了河水邊采蘑菇,白佳忙碌的身影到處轉(zhuǎn)。
不論再茂盛的綠植她都要撥開好好檢查一番才放心,費力找了一圈,毫無收獲。
白佳臉色沮喪,莫非已經(jīng)被人捷足先登了?
她不死心地到處看,看見遠(yuǎn)處好似有個人躺在水流處。
她膽子大好奇心重,跑過去望了一眼。
好似是個女子,倚靠這一截浮木半趴在木頭上,垂著臉不知死活。
“哥!”白佳不知該怎么辦,大聲喊道:“你快來,這兒有個人泡在水里?!?
正在另外一邊找蘑菇的白洲言聞言急急跑來,看見小妹心急地站在河邊。
他見了這景象,環(huán)顧四周:“說不定是上流沖下來的人?!?
小溪上面是一條大河,到了山谷這兒分了流,一處在此成了小溪,一處與其他河流匯集。
白洲言世代學(xué)醫(yī),信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他忙取下背簍脫了鞋靴,向溪流中走去。
他先是走近拉起她的手腕搭脈,白洲言臉色一變,竟然有了身孕,情況不太好。
又將面趴在浮木上的人翻過來,觀察她面色舌頭,氣息雖弱但還好。
白洲言把人背在身后,走出淺淺的小溪。
“哥,還能救不???”白佳語氣著急。
“先回去再說。”白洲言答道。
白佳懂事地點點頭,將放在地上的背簍背上。
寧泠在晚上醒來,她頭暈得離開,勉強(qiáng)睜開眼皮看了眼四周。
房間布置簡單,四周放著晾曬好的藥材。
白佳端著藥碗進(jìn)來,見她醒了很是開心:“你終于醒啦,快把藥喝了?!?
“謝謝你救了我。”寧泠開口說話,聲音很是嘶啞。
“其實是我哥白洲言救了你?!卑准言挾?,嘰里呱啦地說:“你是我們在山后小溪里發(fā)現(xiàn)的,你不小心掉大河了嗎?幸好你運氣好被沖到小溪里,要是沖到其他地方可懸了?!?
寧泠看了眼自己,換了一身衣衫,但手腕處的一只鐲還在,其他的應(yīng)該被沖走了。
白佳見她這動作,解釋道:“是我給你換的衣衫,換下后我?guī)湍阆戳诉€沒干?!?
說完后她有些臉紅,她還沒見過皮膚這么好的人,又白又嫩摸著可舒服了。她身上那件衣衫也很好看,是她從沒見過的料子。
寧泠煩請她將衣衫先拿進(jìn)來,百佳不知為何但還是照做。
那套衣
衫是月白色織銀線,裙擺下方還墜著不少白色圓潤的珍珠。
寧泠接過衣衫,其實已經(jīng)半干還帶著點潤意。
她將裙擺上墜著的珍珠扯下,遞給白佳:“我身上沒有銀子,只能用它們作為報酬,請你們不要介意。”
其實她偷偷在衣角里縫了金瓜子,可她擔(dān)心被人當(dāng)做賊。
“不用,我們救你不是為了銀子?!卑准堰B忙阻止她的動作,“你家在哪啊?我們幫你通知家人吧。”
白佳看她穿著佩戴都極為精致講究,暗自猜測她家世不凡。
寧泠扯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