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悶聲不說話,寧泠龜速似地想慢慢挪下來。
“現(xiàn)在不選,等去了船上,船艙房間可沒這么隔音了,你想大家都知道?”裴鉉還不要臉地提道:“尤其王姑姑那張嘴,小心她跟著你身后追問。”
王姑姑十分關系寧泠的身孕,知曉兩人同榻而眠,她又不敢去勸裴鉉,常常話里話外暗示寧泠。
寧泠臉皮子薄,慌得連忙搖頭:“不行。”
裴鉉又繼續(xù)覆上她的手,感覺道她沒有那么抗拒了。
小姑娘就是這樣,稍稍嚇唬她一番立馬就丟了囂張氣勢。
月亮高掛于夜市時,寧泠沉沉睡去,許是晚上忙碌了許久,人累了就睡沉了。
她睡醒后,珍珠興奮告訴她:“侯爺,讓我們收拾好行李,明天就出發(fā)坐船了。”
寧泠點點頭,也算昨晚沒有白忙碌。
王姑姑臉色憂愁,三個月胎還沒坐穩(wěn),怎么還出遠門了?
她不放心地收拾行李,想著要小心再小心。
到了出行那天時,裴鉉帶了許多侍衛(wèi),都身穿鎧甲,兵器齊全。
看著排排列列整齊的士兵,寧泠心里想著如何脫身才好。
寧泠帶著珍珠和兩個姑姑上了船,裴鉉在外安排巡視警備等事情。
船帆緩緩揚起出行,寧泠內(nèi)心哀嘆一聲,這是最后的機會了。
如今現(xiàn)在沒有成功逃跑,以后顯懷了更不容易。
裴鉉回屋,剛好對上寧泠低落的神情。
他一邊先凈手,一邊問道:“心心念念記掛著回去,怎么上船了還不開心呢?”
“侯爺教我讀得書上不是說,近鄉(xiāng)情怯。”寧泠笑笑,不想讓他猜出她的真實想法。
裴鉉一雙銳利的眼眸卻十分老練精明:“寧泠又想著如何逃跑了?”
雖然兩人心里都或多或少知曉,可寧泠沒想到他就這么大大咧咧說出來了。
“寧泠不肯為妾,我答應了以后娶你做正妻,還不放心什么呢?”裴鉉把玩著她套在手上的玉鐲,語氣撒嬌賣弄可憐,“寧泠可真狠心,盡想著些拋夫棄子的事情。”
寧泠本不想多說,可想了想還是回答:“我雖然說的是正妻之位,其實想要的更多是尊重,例如說以前我擔心你娶妻我吃盡苦頭,現(xiàn)在我也可以擔心你以后寵妾滅妻。”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階級的人,從來只有他裴鉉要怎樣就怎樣。
而她只能按照他的行為意圖存活,妾與妻在他一念之間罷了。
“我以后不納妾就是了。”裴鉉臉色不好看,還是按捺住情緒安撫她。
做妾不愿意,做妻也不情愿,說來說去嫁的人是他,就橫豎不愿意。
因著擔心寧泠孕吐暈船,原本兩三天便到了的路程,如今才走了一半。
許是船上水聲蕩漾,絲絲涼涼的水汽緩解了夏日的悶熱,寧泠睡得倒是比侯府還好。
晚飯時河里打撈的新鮮魚鮮,寧泠吃著還不錯。
“現(xiàn)在吃沒魚腥味了?”裴鉉笑著剔除魚刺,“府里的魚你可一個勁說土腥味。”
寧泠最近的胃口好了,又想著要逃跑,身體要養(yǎng)好,多吃多睡養(yǎng)精蓄銳。
溫馨柔和的燭光下,兩人靜靜吃著晚飯,沒有爭吵,有幾分夫妻間的和諧靜好。
忽然間,門外傳來幾聲急促的叩門聲。
咚咚咚的聲音像是催命符,裴鉉停止剔除魚刺的動作,皺眉問道:“何事?”
晚上一般無急事,沒人敢打擾。
是林韋德的聲音,“侯爺,有三艘船正在靠近,疑似水匪。”
“進來。”裴鉉吩咐道。
才出了盛安城三日,就來了水匪,可真是夠巧的。
不知是真水匪,還是有心之人披著水匪的皮。
林韋德進來后講解外面的情況:“三艘中小些船只,上面的人數(shù)比咱們只多不少,不過兵器應該不及咱們。”
裴鉉撥動著手指的玉韘,面色思考,他抬眸看了眼端坐的寧泠。
心里沒來的幾分煩躁,又視線下移看了看她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