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富即貴,有些話不想多嘴,可又看眼前男人神色著急,很是擔憂的模樣。
“風寒好治,但姑娘早年間應該接觸過大寒之物,身子又弱,近來應該又常常服用涼藥,長此以往下去難以有孕。”
言盡于此,大夫去開了驅寒退熱的藥房,裴鉉命人連夜抓藥熬藥。
心里卻一直惦記著大夫的那句,難以有孕。
早年冰天雪地她在浣衣局洗衣,身上就染了寒氣。
藥熬好后,裴鉉將她扶起喂藥,她燒得昏昏沉沉喝不下。
裴鉉面帶擔憂看了她一眼,接著將黝黑發苦的湯藥喝下,靠近她殷紅柔軟的唇,緩緩渡下。
口腔里的苦澀味道蔓延,裴鉉竟詭異地發現他心里悶慌的情緒緩解。
為了怕把她嗆著,裴鉉適量慢慢進行。
寧泠忽地醒了,面染紅霞,淚眼婆娑望著裴鉉,看她神情應該還處于渾渾噩噩中。
不知是被苦醒,還是被裴鉉吵醒。
裴鉉被想著人醒了就喂她自己喝藥,卻見寧泠沒有鐵鏈的束縛,整個人往床角退,身體蜷縮成一團,還想拉起被子將自己全部籠罩住。
“你發高熱了,要吃藥。”裴鉉盡量放緩自己的語氣,不嚇著她。
那知他話音剛落,寧泠神情惶恐地搖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這些天她從不肯在裴鉉面前落淚,裴鉉看了呼吸一滯。
“喝了藥,身體就舒服了。”他像哄小孩一樣哄她,他端著藥碗靠近。
寧泠頓時像受驚的幼獸,將自己擠在狹小的角落,聲音嗚咽:“你別過來!”
裴鉉見她如此抗拒自己,放下了藥碗,想將人先安撫好。
寧泠卻警惕地盯著他的雙手,見他想要來捉她,情急之下出口而出:“別掐我。”
裴鉉的身形僵住,眸光復雜地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
他聲音低沉有力說道:“我發誓,以后都不會對你動手了,好嗎?”
寧泠并沒有輕易地相信他的話,身體緊繃,眼神警備地看著他。
裴鉉不想刺激她,兩人在榻上僵持了許多。
“你將
這碗藥喝了,我就不過來。“裴鉉耐著性子說道,將藥碗放在她伸手可觸的地方,并不與她直接接觸。
寧泠懷疑地看了他一眼,還是乖乖喝了藥。許是藥里加了安神的藥材,加上她精神不佳,寧泠倚靠著床角處慢慢睡著了。
聽見她的呼吸逐漸平緩悠長,裴鉉小心翼翼將人靠近,將人放進被子。
寧泠的高熱反復,睡夢里總是墜著淚珠喊著爹娘。
她病情反反復復不見好,食欲不好,精神萎靡,也不搭理人。
她養病的這幾天,裴鉉的心情越發不好。
用銀鏈的這個法子不行,她整個人都精神恍惚得很。
一場風寒養了快半個月,還是不見起色,人消瘦得厲害,他去抱她都硌手。
裴鉉看著丫鬟喂了幾口飯后,寧泠面色蒼白地不肯吃了。
丫鬟神情為難地看著裴鉉,他點了點頭,命人都撤下去。
“寧泠,你不肯好好吃飯,也不愿好好養病,是想死嗎?”裴鉉神色平靜地問道。
寧泠依舊不理他。
“人死了就什么都沒了,你確定要以死明志?”裴鉉神情殘忍地繼續說道,“你死了,對我來說并沒有任何損失,我依舊可以坐擁權勢,享受數不盡的美人。而你將成為一捧黃土,哦,還有你死了也是埋在我的墓穴里,因為我去死你覺得值嗎?”
寧泠狠狠剜了一眼他,想到死了還有和這種人在一起,她死都死不安生。
見她肯瞪自己,裴鉉輕笑出聲,總比冷冰冰不搭理人強多了。
“你不是厭惡銀鏈嗎?”裴鉉拋出條件,“你肯乖乖吃藥,好好養病,我就答應你從此以后都不用。”
寧泠有點心動了,總日被捆綁束縛,縱使她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逃出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