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她氣狠了,今天手上的力氣沒有收著。
她身上指印明顯,看著嚇人,尤其脖頸處的掐痕,裴鉉難得心生懊惱。
身上都上了藥,幸好只是有些紅腫,沒有出血受傷,又將她的脖頸處仔細上了藥后抱回。
裴鉉劍眉緊皺地看著床榻上的鏈子,還是狠了心給她扣上。
她的脾氣越發大了,以前還愿意哄哄他,現在動不動翻臉不認人。
他鐵了心讓她服軟,至少說句軟話。
不然現在她敢當著林韋德扇他耳光,以后更無法無天。
寧泠睡得沉,裴鉉命人看了幾回都說還沒醒。
天色又暗沉下了,睡了一天一夜了。
從抓回來到現在才吃了一碗浮圓子,這樣下去身子那行?
裴鉉悄無聲息進了內室,她身體挺直地躺在床上。
帳紗遮掩了視線,裴鉉走近撩起帳紗,目光深沉地望著她。
她面容平靜地躺著,氣若游絲。
裴鉉一眼瞧出她在裝睡,他在床榻邊坐下,他敏銳地發現她纖長的睫毛微抖。
裴鉉也不戳破,用指腹一寸寸地撫摸他的臉頰,臨摹她精致的五官。
沒想到她很沉得住氣,仍由他手指游走試探她,他侵略性十足地接觸,寧泠連眉頭都沒皺下。
“不餓?”裴鉉率先敗下陣來,幫她掖好被角。
寧泠依舊不搭理他,他沒有給她衣衫,她還以為他滿足后會解開銀鏈。
結果是她天真了,他栓狗似地栓她,連一件蔽體衣衫都舍不得給她。
裴鉉搖了床榻處的鈴鐺,命下人上了豐盛的晚飯,寧泠睡著時他給她調了鏈條的長度,足以她在內室行走。
誘人的美食佳肴擺上桌子,食物的香味在室內飄散。
寧泠沒有反應,裴鉉的聲音帶了怒氣,威脅道:“不吃?那我親自給你灌下去?!?
裴鉉起身拿了飯菜靠近,似乎真的要給寧泠灌飯。
寧泠蹭得一下起身,銀鏈四處作響,她用力一揮將飯菜全部打翻在地,又冷漠地躺了回去。
裴鉉何曾這般伺候過人,她還不識好歹,他頓時火冒三丈。
寧泠挑釁地看他一眼,又轉移了視線。
裴鉉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氣,放軟嗓音:“你不想我喂你,我喚丫鬟來。”
寧泠還是不吱聲又閉上眼睛,擺明了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你若是不肯吃,那我只有綁著你命人喂下去,你想別人看見這景象嗎?”裴鉉繼續說道。她連沐浴都不肯旁人看,肯定也不愿被人瞧這些。
寧泠聽了睜開眼眸,裹緊身子的被子沒動。
沒開口答應,但這樣子似乎代表默認了。
裴鉉喚了個手腳麻利的下丫鬟喂飯,喂她喜歡平日里喜歡吃的肉。
可裴鉉見她吞咽困難,神色有些痛苦。
猛地想到肯定是他掐重了,傷了嗓子。他懊惱說道:“撤下去吧,熬些蝦仁蔬菜粥上來?!?
“是?!毙⊙诀邔埐硕汲妨讼氯?,屋內又只剩下寧泠和裴鉉。
室內是令人窒息的安靜,裴鉉一直注視著她脖頸處的傷。
“既然疼怎么不說?”裴鉉語氣里帶著心疼,何必嗓子痛還強撐著吃下去。
寧泠不想理他的裝模作樣,分明是他掐的,現在又裝心疼給誰看?
灶房里的人知道主子最近心情不好,時刻待命,粥很快就準備好了。
小丫鬟吹涼熱粥喂寧泠,寧泠裹著被子小口小口吃。
她覺得不自在,聲音干澀對小丫鬟道:“你放桌上,我自己吃?!?
小丫鬟聞言去看裴鉉,見他橫了自己一眼。
又老老實實地喂寧泠,寧泠也不愿再說,老老實實吃。
裴鉉幫她沐浴時,瞧見了她把自己掌心掐傷了,深深淺淺的印子看著都痛。
吃了半碗,寧泠就不肯吃了。
小丫鬟又神情惶恐地去看裴鉉的臉色,裴鉉看寧泠撩著眼皮不太耐煩的樣子,怕又惹惱了她,點點頭。
過了會小丫鬟端上來一碗湯藥,黝黑發苦。
苦澀的藥味在空氣里擴散,眉眼疲倦的寧泠睜開眼睛看了眼,差點就忘了這東西。
小丫鬟害怕地低著頭,侯爺沒說斷了避子湯,那就萬萬不能斷。
可之前一個勁催姑娘吃飯,他們不敢端上這碗藥。
裴鉉看著寧泠不太舒服的樣子,本想說,喝不下就不喝了。
就見寧泠朝小丫鬟說道:“拿過來。”
小丫鬟見侯爺沒出聲,又開始一勺勺喂寧泠喝避子湯。
前兒還說吃不下的人,如今喝那苦澀的湯藥卻一聲不吭。
裴鉉的臉色不太好看,一直注視著避子湯。
他冷眼見寧泠將整整一碗湯藥喝凈,明明是一碗苦澀難喝的湯藥,她卻甘之若飴的模樣。
這么不想懷上他的孩子?裴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