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尚且只能做個妾。更何況寧妹妹出身布衣之家,得了侯爺青睞能做側夫人,何苦與自己再較勁?高門大戶都是貴人,沒有妾室之分。”
以郭氏來看,寧泠是放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不去,非要去吃苦受罪。
寧泠的面色越發不好看,可郭氏是孟家剛過門的媳婦,她實在不好說重話。
“哎呦,泠兒,你可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怎么犯了糊涂?”孟大娘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爹娘不肯讓你做妾,是怕別人糟蹋了你。可去侯府做側夫人,那可是數不清的榮華富貴,錦衣玉食,都是百姓去廟里上香求得好姻緣啊。”
寧泠只覺話不投機半句多,她冷冷掀了掀眼皮子:“孟大哥既安好,我也乏了,請回吧。”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三人頓時訕訕閉了嘴。
孟大娘卻不肯輕易放棄:“泠兒啊,侯爺都將你伯父們調去青州當大官了。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怎么執迷不悟?你爹娘要是還在世,知道有這好姻緣,定是高高興興送你出門。”
寧泠的伯父都能弄去做官,只要她能勸服寧泠,以后她兒的官途又多了一位侯爺扶持。
寧泠頓時渾身僵住,裴鉉竟然將賣掉她的人推薦為官。
果然是一群畜生,恨不得吃干凈她的肉,喝干凈她的血。
再聽見孟大娘還好意思口口聲聲提她爹娘,寧泠怒不可遏:“我爹娘的遺言,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多加評判。”
“寧妹妹!”孟亦知見狀吼了一聲。
他母親含辛茹苦養大他不容易,也是好心為了寧泠著想,她怎能如此激進。
一個女子既失了清白,侯爺又是良人,難不成還水性楊花,另覓他人?
“你孟家愿為了官運做贅婿。”寧泠忍不下去了,反唇相譏,“我寧泠誓不為妾,絕不賣身求榮。道不同不相為謀,此生不必再見。”
孟大娘和孟亦知被她那句贅婿氣得面色發青,他們不服想再辯。
可寧泠說完后,怒氣沖沖,摔門而去。
“裴鉉呢?”寧泠對著門外侍女問道。
侍女聽見她直呼名諱,嚇得連連搖頭。
寧泠抬腳回屋,人沒在屋里,應該在書房。
她命人帶她去了書房,書房外侍衛進去通報。
見她進來,裴鉉面帶微笑:“和你的孟大哥聊得開心嗎?”
顯然一切都在他的安排中。
林韋德站在旁邊,他看寧泠眼眸含怒,氣勢洶洶。
“你把寧家人推薦為官了?”寧泠質問。
自打他們把她賣了后,她就不認為他們是她的伯父。
好心的路人遇見孤苦無依的姑娘,都會幫幫忙。
他們是血脈親人,卻毫不猶豫賣了她。
“對呀,你撇下我跑了。”裴鉉笑得惡劣,“我倒是愛屋及烏。”
之前寧泠還有幾分不信孟氏的話,如今證據確鑿。
“愛?你裴鉉不過是想讓他們來勸說我。”寧泠不屑冷笑,“像孟氏一樣的法子,我告訴你裴鉉死了這條心,我寧泠不可能給你做妾。”
說完后,她又輕蔑地補償道:“對了,就是正妻我也不稀罕,我就是不喜歡你。”
他強壓她做妾,還讓那些螞蟥趴她身上吸血抽筋,還敢提她父母。
昨兒她想著靜待時機不翻臉,裴鉉卻要塞一堆人來惡心她,那她不可能遂了他的意。
室內的氛圍瞬間冰封凝固,林韋德見裴鉉的笑意消失。
“你有什么資格說不?”裴鉉捏著寧泠的下巴,俯視他,“我不過招招手,你寧家孟家就恨不得親自把你送上我塌。”
“少用他們威脅我,你對他們要殺要剮,我絕不心軟。”寧泠語氣強硬,他們要去求榮華富貴,別指望用她去鋪路。
裴鉉又倏地笑了,指腹一寸寸撫摸她的臉頰:“沒有他們,你也跑不了了。此次回盛安城,你若聽話哄我高興,我就奏請你當側夫人。若你還犟著脾氣,不知天高地厚,那我就去官府置辦妾室文書。你該好好想想怎么選?”
不喜歡他,沒關系。
那也要生生世世和他在一起,死了也要在一個墓穴。
恨也要愛也罷,他裴鉉不計較。
寧泠氣得渾身顫抖,眼底絕望地望著這個瘋子。
有了官服文書的枷鎖,以后她更加寸步難行。
沒有文書,寧泠還能自欺欺人,她被狗咬了一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