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忽地哇哇大哭起來,寧泠嚇得手足無措,連安慰了幾聲都沒用。
出了胡同,從外面攤販處買了幾個熱餅哄他們。
小女孩餓極了,一邊狼吞虎咽地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話:“哥哥他被官府捉走了,都是因為我,嗚嗚嗚。”
寧泠從幾個年紀稍大點的孩子口中得知,原來是小女孩去偷人錢袋子時被逮住了,當場要被拖去官府,他們老大拼命掙扎才救下她,他自己卻被抓住了。
寧泠心徹底慌了,現在官府對戶籍路引審查這么嚴格,很有可能會盤問他。
預感自己行蹤可能暴露后,寧泠急急忙忙回了書肆后院,連老翁與她說話都沒聽清楚。
此時淮州城的府邸,大大小小的官員坐在書案處整理核實戶籍路引。
裴鉉眉梢下垂,臉色不虞地坐在主位上,有些無精打采。
一個小官員神采奕奕,急匆匆跑來:“侯爺,有消息了。”
裴鉉踩在腳踏上,骨骼分明的手支著腦袋,神情波動并不大。
連日來,捕風捉影的消息太多了,每每卻是空歡喜一場。
夜里一個人躺在床塌時,他有時會想是不是永遠找不到她了。
像是石沉大海,音信全無。
小官員見侯爺興致不高,猶豫地望向林韋德
“說。”林韋德出聲。
小官員情緒高昂道:“高石縣有個長相清秀,身形消瘦的男子,從一個乞丐手里買了兩份戶籍,時間剛好符合大人的要求。”
“高石縣?”林韋德問道,“距離此地有多遠?”
“不遠,坐馬車大約一個時辰的路程。”官員恭敬回答。
從寧泠下船的時候來算,還真有可能。
林韋德道:“可對比了畫像?”
畫像上的寧泠一襲男裝,眉清目秀,是裴鉉親筆所畫。
州城的守門主將才有畫像,讓下面的人看過后按照記憶對比。
若有對得上的,再仔細核查戶籍路引。
官員撓撓頭道:“不完全
像,那人皮膚暗黃了些,身高也比描述地要高些,五官倒是有幾分像。”
裴鉉的眼珠子像是貓見了耗子般,蹭得亮起來。
“人還在高石縣?”他聲音里帶著急切。
小官員連忙問道:“下官離開時在,從官府查出的備案上看,他在一間書肆做幫工,平日里都宿在書肆后院。”
裴鉉笑出了聲,像她的行事作風,估計八九不離十。
“林韋德,去挑最好的馬。”裴鉉大步流星往外走
寧泠神色焦急地在屋里轉著圈,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要頭腦清醒去考慮后路。
她有兩張戶籍,后面一張戶籍還從沒用過。
她可以用這張戶籍悄無聲息地去小鎮上避避風頭。
男孩子雖然知道她拿走了兩張戶籍,卻不認字,不可能知道戶籍的真正信息。
寧泠覺得事不宜遲,連衣衫她都沒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