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撿漏,別人剩下不要的給他。
“有幾顆?”他估計她也沒多少。
寧泠到敘州后,特意托孟亦知幫她買了兩套普通青衫。
她穿上男裝看起來身材矮小,又生的白凈。
眉目謙恭卑微些,像是讀書人身邊的小廝或者書童。
寧泠:“你先說一顆能換多少銀子?”
她此時的聲線像是正處于換聲期的青年。
“一顆一兩銀子。”掌柜見他臉上不信,解釋道:“金瓜子也有大小之分,你這金瓜子只有一錢,值不了多少錢。”
寧泠雖然有更大的,但是她不敢拿出來。
“也忒低了。”她答道。
掌柜的繼續說道:“若是你多幾顆,我就再加點銀子。”
一顆金瓜子他懶得多費口舌。
寧泠將剩下四顆都拿出來,放在托盤上。
“六兩銀子。”掌柜的答道。
“七兩。”寧泠態度堅決,“你若不肯,我就去別家了。”
掌柜略微沉思,同意成交了。
賣了金瓜子后,寧泠揣著兜里的七兩銀子,去菜市場買菜。
她的廚藝很不好,勉強能弄熟吃而已。
所以寧泠買了些簡單的蔬菜,一坨豬肉。
打算晚上檢查炒個菜,燒點湯就成。
晚上時候,孟亦知回來了。
聽見寧泠正在灶房忙碌,他聞見味道不對勁。
一股燒糊的味道圍繞在院子里。他火急火燎地進了灶房,定睛一看鍋里燃著大火,趕緊幫忙蓋好鍋蓋。
“還是我來吧。”孟亦知無奈說道。
寧泠面露尷尬,只好再一旁幫忙。
后來孟亦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終于還是在寧泠幫忙切菜時說出口:“寧妹妹,作為女子,這些手藝你還是該用心練練。”
以后嫁為人婦,連這些都不會怎行?
寧泠尷尬地笑笑。
小時候被爹娘寵壞了,又來去族親家沒多久就當拖油瓶賣了。
人牙子會管飯,去了侯府她最初也是灑掃的活計。
吃飯期間,寧泠惦記路引的事情,眼眸期待問道:“可有消息?”
“還有這么快。”孟亦知搖搖頭,又繼續說道:“你放心,他們不行,我還有其他好友。”
“不方便就算了。”寧泠搖搖頭。
她可以再想其他辦法,她不想孟亦知為她欠下太多人情了。
“寧妹妹,當初沒有救下你,已經很愧對伯父伯母。幸好如今我有了補救的機會,無論那人有多大權勢,多高的地位,我也豁出命幫你。”孟亦知面色鄭重。
寧泠臉上浮現出感動,眼里的淚花幾乎要掉落到碗里。
她聲音哽咽道:“謝謝你。”
侯府內,林韋德看著飛鴿傳信來的消息,眉頭緊皺。
“侯爺,暫時還沒有消息。”林韋德說道。
宅子排查最耗時間,相關路引正在四處核實。
裴鉉沒回話,把
玩著寧泠留下的香囊。
里面助眠的香料已經被處理了。
“去把珍珠叫來。”裴鉉修長的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刺繡紋案。
“是。”
珍珠被帶來后,惶惶不安。
她也沒想到寧泠突然就跑了。
“上面的圖案是誰繡的?”裴鉉指著香囊。
珍珠愣了下,沒想到他突然會問這個問題。
珍珠馬上答道:“是姐姐親自繡的。”
當時寧泠一副提起侯爺就甜蜜蜜的模樣,又是刺繡,又是制香,結果走得那么干脆。
裴鉉看了看香囊,針腳馬虎。
回來定讓她用心繡個更好的。
“侯爺,皇上有請。”林韋德進來小聲說道。
裴鉉點點頭。
皇宮內,建漆荷花紋的香爐緩緩升起白色的香煙。
裴鉉多瞧了一眼。
宣帝和裴鉉各執黑白棋子在上好的棋盤上縱橫。
“堂兄最近憔悴了。”宣帝笑吟吟地看了眼他。
裴鉉盯著棋盤:“皇上小心了。”
“聽聞堂兄正在尋人。”宣帝慢悠悠地落了一子,“可需朕派人去尋?”
裴鉉找寧泠不曾瞞著宣帝,這種事情他相信宣帝樂見其成。
一個有些許瑕疵污點的臣子,可比完美無瑕又足智多謀的下屬令人放心的多。
“不勞皇上費心,微臣有把握。”裴鉉勝券在握地笑笑。
她能跑,是他給了她太多機會。
這次他要堵死她所有退路,讓她從此永遠和他捆綁。
“青州的賬查出來了。”宣帝臉上的笑淡了些,“但青州官商勾結,沆然一氣,想要動他們有點難。”
“微臣愿意為皇上分憂。”裴鉉知他意思。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