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珍珠捧著臉興奮道:“姐姐可以念出來,我們一起看。”
上面是字畫插寫形式,可惜大多丫鬟都不認字。
每次她想看,還得去找人跟著一起看。
以前寧泠也不識字,她就沒提過。
如今寧泠識字了,她就不用花了銀子還低聲下氣地求人,她們兩個就能看了。
“你一個人買的?”寧泠發(fā)現(xiàn)應該買了有些時日了,書頁發(fā)黃。
珍珠嘟嘟嘴:“對。”
“你既然不識字,還買它干什么?”寧泠好奇問道。
“我不認字就出銀子買。”珍珠解釋道:“然后找個識字的,我們一起看,她念給我聽。”
反正閑來無事,寧泠:“那我們一起看吧。”
兩人的腦袋湊在一起看話本。
幾天后裴鉉下值回來,瞧見兩人有說有笑的。
他沒出聲,放輕腳步走至珠簾后靜聽,深不可測的視線落在寧泠身上。
“這是張姑娘在河邊浣洗衣物。”寧泠指著圖上給解釋珍珠,接著又指著另外一處,“這兒有個男兒受傷昏迷了。”
“張姑娘人美心善,發(fā)現(xiàn)了受傷的許公子,將他帶回屋里精心養(yǎng)傷。”寧泠翻了一頁,“那許公子醒了非常感激。”
珍珠捧著臉,聽得十分認真。
裴鉉隱藏在珠簾后聽完了整個故事,無非就是女子好心救了那男子,男子為了報答救命之恩,高中狀元后八抬大轎、明媒正娶了那女子,兩人琴瑟和鳴,一生一世一雙人。
“話本里的故事聽聽就行。”裴鉉出聲譏笑,眼底不屑。
那許公子名門之后,又高中狀元,怎么可能娶一個鄉(xiāng)野農(nóng)女為正室。
位列高官,還后院獨守一人,連個通房都沒。
這種話本子,也就是哄哄女人。
寧泠本就心心念念什么正妻,可不能真記心里了。
寧泠聽出他的不滿,沒說話。
他當然是瞧不上鄉(xiāng)野之女的,在他看來不過是個無權(quán)無勢的卑賤之人。
珍珠見他回來,趕緊退了出去。
裴鉉進來換衣洗手,看她還是不說話。
“生氣了?”
寧泠將話本合上,不想和他多說。
“我說的是句實話,你怎么還生氣了?”裴鉉牽住她的手。
“我知道這不現(xiàn)實,不過是寫來哄娘子們開心的。”寧泠神情冷靜。
她只是不喜裴鉉嘲諷的語氣,她也只是個普通的人。
裴鉉碰碰她的額頭:“你可不要被這些話本子迷了心智。”
寧泠低頭沒說話。
那副模樣落在裴鉉眼里,帶著點嘴上服軟,心里較真的意思。
“這些亂七八糟的閑書少看。”裴鉉的面色冷了幾分,生怕她鉆了牛角尖。
寧泠的語氣也冷了幾分:“侯爺給我看得亂七八糟的書還少嗎?”
他看哪些書就成,還逼著她跟著學。
如今不過看點話本子,就開始計較了?
想到那夜的銷魂,裴鉉服軟笑笑摟住她:“你這脾氣怎么越發(fā)大了,我不過就隨口說幾句,你又開始嗆人。”
寧泠想到之后的計劃,也不想與他鬧得太僵。
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如何出府是一個棘手的難題。
裴鉉是絕不可能再放她單獨出去,那怕跟著人。
“侯爺若肯縱著我,我自然愿意好好說話。”寧泠的態(tài)度軟了幾分,帶著點傲嬌可愛。
“好。”裴鉉摸摸她的臉頰,“都依你。”
看點話本子也無關(guān)大雅,以后教她習字時。
多學點女德之類,慢慢扳回來便是。
青州那邊的和田玉賬本拿到了,裴鉉近來忙碌得多。
和寧泠閑聊了幾句,便去書房處理公務。
書房時不時有下屬出沒,寧泠沒跟著去。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冬季已悄無聲息地離開,溫暖的太陽掛在上空,吹來的風也不再寒冷。
珍珠的話本早就看完了,寧泠無趣得很。
“姐姐,紫葉姐姐讓我去藏書閣幫忙。”珍珠對寧泠說道。
寧泠不解問道:“去藏書閣做什么?”
“說是近日天氣好,將里面的書拿出來曬曬。”珍珠一五一十說道。
“我與你一起去,剛好去幫忙。”按理說珍珠是她的人,都被借去幫忙,那應該是比較缺人,反正她無事可做。
珍珠面色為難:“萬一侯爺知道就不好了。”
侯爺有多寶貝寧泠,她作為貼身伺候的人,當然最清楚不過。
端茶倒水,伺候沐浴。
可從沒見過寧泠早起服侍他洗漱穿衣,她哪敢讓寧泠跟著去干活。
寧泠心里輕嘆一聲,沒再跟著去。
她也不愿讓珍珠難做。
當天夕陽西下,晚霞染天,微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