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一局都不曾碰過,而且早前她也勸過寧泠了,寧泠怎么好意思將她拖下水。
寧泠拽緊裴鉉硬朗的手腕,求情道:“珍珠早就勸過我了,是我一意孤行。”
裴鉉的另一只手覆在寧泠手背,慢條斯理問道:“哦,那你為什么不聽話?”
“是我恃寵而驕。”寧泠低頭認錯,“侯爺怎么罰我都成,將珍珠的五板子加我身上可好?”
裴鉉輕笑出聲,真打寧泠幾板子他那舍得。
他撇了眼林韋德,林韋德立刻將人帶了下去。
室內此刻只剩
下兩人,寧泠急得搖晃他的手腕,裴鉉仍由她晃動。
“光擔心別人。”裴鉉猛地拉近兩人的距離,在她耳畔低聲:“想好自己怎么受罰了嗎?”
“我怎么被罰都成。”寧泠言辭懇切,“可珍珠是被我無辜牽連的。”
“你是主子,她是你的下人,我沒讓她代你受過打十五板子,已是網開一面。”裴鉉不喜她因為別人而來質疑他的決定。
“正因為她是下人,我是主子。”寧泠忍不住反駁道,“所以她不可能真正約束我,她只能聽從我的命令行事。”
“那她也可以告知請示我,而不是幫你隱瞞。”裴鉉冷嗤一聲。
“依你之言,那你才是真正的主子。”寧泠心里不服,“這么算下來,該罰的人豈不是你自己?”
她一番伶牙俐齒地狡辯下來,氣笑了裴鉉。
“既知我是主子,你現在這是什么態度?”裴鉉的臉冷了下來,“因為一個丫鬟和我翻臉爭吵。”
他還沒和她算賬,她倒是先和他算上了。
她行事偭規越矩,花樓敢去,聚眾賭博,她還有理了?
尖牙利嘴,連他都不放在眼里。
如此這般,以后如何能在府邸安分守己。
她這古怪刁鉆的脾性,那個正室能容她。
“侯爺如何罰我,我都認了。”寧泠還想爭取下,“可是珍珠是無辜的。”
連累珍珠挨打,寧泠心里有塊石頭壓著似的。
說完這話寧泠就不管不顧地往外走,看那架勢,似乎打算去替珍珠受罰。
裴鉉生了惱意,直接將人扛在肩頭。
往爭暉院的方向走,寧泠頓感天旋地轉,頭暈目眩,胃被他堅挺的肩膀頂著犯陣陣惡心。
她在他的肩頭掙扎。
只聽見他冷冰冰的聲音:“你若還敢掙扎,還要再替她求情。你說一句,我就加五板子,我倒要看看她能受多少板子。”
寧泠全身僵住,不敢動彈。
因被扛著,全身血液倒流,她心慌想吐,渾身都不舒服。
察覺到裴鉉的不悅,寧泠不敢再說話。
回去這一段她感覺格外漫長,額間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裴鉉進了內室,小心地護著她的頭將她放下。
他才發現她面色慘白,唇無血色,不舒服地緊蹙眉頭,青蔥似的玉手撫著胸口,似乎難受極了。
“怎么了?”裴鉉見她面色不似作假。
寧泠緩了緩,片刻后聲音虛弱:“我想吐。”
裴鉉的眸子閃過絲焦急:“我去讓人請大夫。”
寧泠拉著他轉身要走的手,輕微搖搖頭。
她猜測自己應該是剛才被裴鉉扛走,血流倒流,又頂著胃不舒服造成的。
估計緩一段時間就好了,沒有必要去請大夫。
天天喝那發黑苦澀的避子湯,都讓她喝藥喝怕了。
“諱疾忌醫可不成。”裴鉉撫摸著她的后背。
多大的人了,還怕大夫。
寧泠感覺自己舒服了些:“幫我倒杯水。”
裴鉉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回來蹲在她面前。
看著她小口小口喝著水,面色漸漸恢復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