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發,嚇人得很。
林韋德再是傻頭傻腦,也猜測侯爺是不是想抓那孟公子,可侯爺憋著一口氣,他又不敢開口去問,萬一撞他氣頭上,何苦自找苦吃。
他塊頭體型大,動作神情又不似其他侍女細微,片刻的波動一下就被裴鉉察覺。
裴鉉將手上拿得蓮花青瓷茶杯擱下:“有什么就直說,別在那畏手畏腳的。”
林韋德背著那把大刀,尷尬地撓撓頭:“侯爺若是沒有別的什么吩咐,屬下就先行退下了?”
其實詢問的話剛才差點脫口而出,但他還是沒敢說出來,而且這里除了寧泠,還有其他不少人,時機不太合適。
裴鉉挑眉疑惑:“你有事?”
林韋德緊閉嘴唇連忙搖搖頭。
裴鉉:“那你著急什么?”
他這個大塊頭自小就跟著自己,從小像個跟屁蟲似的,這幾日倒是學機靈了。
紫葉知他心情不好,見眾人將屋子布置地妥當了,就命眾人退下。
寧泠早就一旁無所事事,腳也站麻了,見此時機,立刻跟著眾人打算溜下去。
紫葉看見了她的這一舉動,可是現在她拿不準侯爺的心思,沉默地行禮后打算退下。
一旁端坐在座椅上的裴鉉,自然將眾人的行為舉動盡收眼底。
寧泠那道嬌小的身形迅速融入隊伍,像是一尾活潑的魚兒,靈動得很。
寧泠見萬事大吉,她懸著的心放下了,她還以為裴鉉點名叫她來,又有什么新的法子對付她了。
如今瞧著倒是沒什么事,她跟在隊伍里,馬上就要邁過門檻,出了這道門又是安全的一天了。
她嘴角的弧度才稍稍上揚,就聽見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寧泠,過來。”
毫無疑問是裴鉉的聲音,寧泠的抬起的那只腳頓時僵持在半空,然后緩慢停下撤回,心里暗嘆一聲,果然開心得太早沒有好事。
接著她絕望的轉身往回走。
裴鉉修長干凈的手放在上好的紅漆木桌面上,視線落在寧泠身上。
之前的她像是水里歡快靈活的魚兒,身影迅速敏捷。
那現在的她就像是上岸掙扎絕望的模樣,笨拙地一步步,緩慢地向前挪著。
估計這地磚上的每一類灰塵,她都恨不得數得清清楚楚。
不過裴鉉今天格外有耐心,一點也不催促她。
在等待她龜速般過來的時候,他手指無聊地在桌面上敲著。
不成音律,很是隨性。
旁邊的林韋德默默看著兩人的舉動,他總覺得這個時候自己應該識眼色地退下去。
但是剛才他詢問被拒絕了,短時間他也不好再問。
而且似乎現在這個場景,輪不到他開口說話。
但但只是室內這一片地方,硬是被寧泠拖了整整一盞茶的功夫才過來。
林韋德在內心都忍不住暗暗佩服,他看了眼自家主子,竟然真的沒有不耐煩。
寧泠走至兩人前方,就停下不再靠近,這是一個安全的距離。
這時裴鉉才停止敲擊桌面,室內之前突兀的聲音一下子沒有,反而讓人有種尷尬感。
三人都沒說話,裴鉉卻不停地打量著寧泠,寧泠一直低垂著腦袋,看不見她的神情。
不過哪怕她看不見,也能明顯感覺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有預感,裴鉉藏了一肚子壞水,估計正想著折磨她的法子。
果然,裴鉉率先開口:“聽說你近日改做紫葉的小丫鬟。”
他有心發難,寧泠只得忍氣吞聲:“奴婢不能伺候侯爺,但又領著府上月銀,就想著分擔下大家的活。”
林韋德正在揣摩寧泠的這句,不能伺候侯爺,而百思不得其解時。
裴鉉視線轉向他:“去把那位孟公子帶過來。”